“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
徐又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目光落在花束上。黄玫瑰之间别着一张卡片,跟咖啡馆那张一样,她伸手抽出来,翻开。
纸上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署名。
曾照年。
又是那个中国名字。
徐又青的手抖了一下,她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男人跟踪了?
她把卡片塞回去,花束没有接,“谢谢,我不要。”直接转身快步往公寓的方向走。
她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暗中跟着她。
“grace?”
一个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她猛地抬头。
owen正站在街角,怀里抱着几本书,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看见她,眼睛弯了一下,随即又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没去图书馆?我在那边等你来着。”
“我不太舒服,今天就没去了。”徐又青随便说了句。
“是不是前两天淋雨感冒还没好?”owen关切地往前走了一步,“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是吧,”徐又青说,“我得回去了。”
她正要绕过他,owen却从怀里抽出一本书递过来:“你看,你要的那本书,我帮你找到了。”
徐又青看着那本书,《历史建筑保护》,她之前在图书馆找了好几次都没找到的那本。
她接过书,笑笑,“谢谢你owen,改天请你喝咖啡。”
“我今天刚好有时间,”owen说,“你上次问的那个拱券结构问题,我可以给你讲。”
徐又青这会儿哪有心思听这些,她只觉得身后仿佛有双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对不起,owen,我今天真的没时间,得赶紧回去了。”
owen愣了一下,看着她,觉得她有些异样,“你怎么了?”
徐又青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好像有个奇怪的人……一直在跟着我。”
“多久了?” owen神色一凛,下意识朝四周张望。
“我不确定,从咖啡馆出来就……”
两个人说话间,owen的余光忽然扫到什么。
他猛地转头,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正从街角的阴影里缓步走出。
两人目光锐利,直直地盯着徐又青。
owen反应极快,猛地拉起徐又青的手腕:“跑!”
徐又青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跑出不到一百米,一辆黑色的轿车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横插过来,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owen下意识地把徐又青往身后一挡,还没来得及开口,胳膊就被从两侧架住了,整个人被拽离地面,后背重重地撞上旁边店铺的墙壁。
“你们干什么!”owen挣扎了一下,但那两个人力气大得惊人,他的肩膀像被铁钳夹住一样动弹不得,“你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后座车门开了。
一只手搭上了车门上沿,指节分明,干净修长。然后是一双长腿,黑色的大衣衣摆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徐又青抬头,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住了。
是靳宗旻。
靳宗旻站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逆着光,面容半明半暗。
他的目光先扫过被制住的owen,然后缓缓移回来,落在徐又青脸上。
沉默了两秒。
靳宗旻开口:“你告诉他,我是谁?”
徐又青的指尖不可控制地颤动。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反复告诉自己不可能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像一座山一样压过来。
她说不出一句话。
靳宗旻一步步走近,无视了owen的叫嚷,修长的手指握住徐又青的肩头。
“怎么不说话?”他低头看着她,“是想让我帮你介绍?”
owen在旁边拼命挣扎,大喊了一声:“你放开她!否则……”
靳宗旻側头,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聒噪。”
架住owen的两个男人立刻会意,有什么硬的东西抵上了owen的腰侧。owen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低下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整个人僵住,再也不敢动。
徐又青也看见了,急声道:“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
靳宗旻垂眸,看着她因惊惧而睁圆的眼睛,声音低沉,“那你是自己上车,还是要我抱你上去?”
徐又青盯着他。她抬起手,厌恶地推开了靳宗旻搭在她肩上的胳膊,然后转身,自己往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走。
靳宗旻也很快上了车。
车里空间很大,徐又青却把自己缩在最远的那一侧,她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靳宗旻坐在另一侧,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绷得很紧,睫毛微微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