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哎呀,我上一局看你们密谋了半天,虽说听不见声音,但你们不会是想选下棋或睡觉吧?这可如何是好?”
段惟道:“只能选别的了呗,麻烦说一下比过的题目,免得重复。”
兽人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修为低,受了伤,弱得不堪一击,但就是和前面的十个人不同,不惧不怒也不故作镇定,谋划的题目行不通了也稳得住,不见慌乱。
后面若是变脸了一定很好看……兽人笑容加深,耐心做了回答。
段惟问:“我若选了你不会的呢?”
兽人道:“那你得先教我,别看我长得笨,学东西还挺快的。我若选了你们不会的也要教你们,如此大家才都有胜算嘛,这点我先前说过了呀,你竟不知吗?”
他“嘶”了声:“受着伤被推出来比试,还什么都瞒着你,他们莫不是恨你,故意骗你来送死吧?”
段惟继续问:“比试要用的东西从哪弄?”
兽人仍是没在他脸上看到多余的情绪,暂且放弃作弄他,抬手汇聚一团灵气:“都能现做,你也可以。”
段惟伸手试了试,发现能随着心念变出东西。
兽人道:“你想比什么?”
段惟道:“绣花会吗?”
兽人道:“以前学过一次,当时那局输了。”
段惟决定先看看这兽人的学习能力。
他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个花瓶,里面放着三朵娇艳的花。
他把花瓶往地上一放,说道:“那咱们绣花吧。”
看台与广场间有层结界。
法阵加持下,坐在上面不仅能看到拉近的对局,还能将场内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学子们听完兽人的话,心都沉了。
古境存在了太久,这兽人有全部对局的记忆,会的东西极多,且悟性高,学一次就能上手。
前三个小队对此心有余悸,他们赢的那局碰巧选了兽人不会的题,当时就被他的悟性惊到了,虽说赢了,但他们都出了一身冷汗。
这场刺绣比试,一方是已学过一次的兽人,一方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即便他也学过,又能厉害到哪去?
有人喃喃:“完了,我们又要输了。”
领队师兄道:“他许是想选个复杂的样式……”
正说着,他们看见了花瓶和可怜的三朵花,听见兽人问:“花瓶绣吗?”
段惟道:“不用,绣花就行。”
学子们忍不住了:“花瓶为何不绣啊!”
可惜场内的人听不见,随着兽人的一声“好”,对局落定。
学子们惶恐不安:“阿远,他行吗?”
被称作阿远的蓝衣人道:“我以前没见他绣过,他既然敢选,没准能赢。”
有些人早已彻底绝望:“可赢这一局又能如何?”
就算全赢了,五局后又是兽人选题,他选的都是兵器对战,明明能一招获胜却要砍着玩。那根本不是比试,而是虐杀。
气氛凝滞,领队道:“至少绣花很费工夫,咱们抓紧想想对策。”
广场上,一人一兽席地而坐认真刺绣,画面有种诡异的岁月静好。
段惟穿过很多世界,当过手艺人,绣工非常纯熟。
学子们纷纷瞪直了眼,紧接着扼腕,你小子有这手为何只选了三朵花,找个难的样式绣个一天一夜,大家不就有救了吗?
但很快他们听见了咳嗽声,看着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想到若选个难的,可能人会先扛不住。
阿远知道师兄探过脉了,若是身体不行,师兄是不会让对方去的。
他问道:“他伤势如何?”
领队道:“还行,那颗药起效了,比完这场不成问题。”
众人闻言放心,后知后觉这次没听见兽人假惺惺地关切,往那边看了一眼,见他盯着绣布,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手上的功夫一点也不慢。
他们心底发寒,再次惶惶。
好在某位脆弱的少爷顽强地撑住了,只用一个时辰就绣完了,而兽人只绣了一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