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道:“我们想砸摊,是因为队里有丹修。”
旁边的一支小队紧跟着道:“我们没丹修,就是想买一批药再送你们出局,让别人无药可买。”
剩下的小队也纷纷说了理由,没一个遮掩的,生怕这两人多说几句也送他们一个外号,他们的前途可就堪忧了。
段惟夸道:“那你们都很坦荡。”
几支小队一头,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只有第一支小队的伪君子领队没吭声,脸色也变得难看了些。
但伪君子毕竟是伪君子,很快将这点异色压下了。
他不再浪费口舌,依旧用之前的语气对段惟道:“这药摊,道友收是不收?”
其余四支小队闻言也开始顾正事。
有前面的夸赞在,他们之间没那么剑拔弩张。
何况一群筑基围着三个炼气,万不可盛气凌人,他们便耐心劝了劝。
“俗话说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们买过你们的药,是真不想撕破脸欺负你们。”
“你们也赚够了,既然进来不为参会,就把场子还给我们吧。”
“我知道你们心里委屈,等大会结束,我在城里的百香楼请客赔罪。我们小队秘境里得的东西,你们随意拿。若还有其他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我们也想办法给你们弄来。”
“你们若是不退,我们只能来硬的了,不过放心,定不会弄伤你们。”
段惟听得动容:“你们既已说到这份上了,投桃报李,我也和你们交一次心吧。”
几支小队只觉有戏,鼓励地看着他:“你说。”
段惟勾起一个微笑:“一,我们不收摊。二,到大会结束前,我们不会再卖给你们一颗丹药。”
几支小队:“……”
围观群众:“……”
秘境外,众人知道这话说完便彻底覆水难收了,那几支小队定会动手。
鼎霞宗的掌门眼见福气双雄紧绷的表情一松,还整齐地盯住了傅星宇,一看就是没憋好屁,“噌”地站了起来,忧心喊道:“乖徒——”
左右的人连忙拉住他,一阵宽慰劝解。
朗旭对这番动静置若罔闻,目光落在段惟毫无惧色的脸上,眸色微深,不知他想如何收场。
秘境里,伪君子平静地问:“道友心意已决?”
另外四支小队也很平静,脸上都没什么怒气。
他们今日能站出来,就是打定主意要将这药摊请出去,段惟几人的意愿并不重要。
其中有支小队原是想买完药再动手,但眼下这情形定然是没戏了,他们既然买不了,那就都别买了。
段惟反问:“你们呢,也不改主意?”
几位领队道:“不改。”
说着几支小队里各出来一名队员,俨然是要动手的架势,福气双雄皆在其中。
众人清楚那些小队的想法是筑基对上炼气太欺负人,便干脆让丹修动手,但有先前的话在,他们都担心这两人下黑手。
鼎霞宗的掌门喊着“乖徒”又一次起身。
与此同时,段惟惋惜道:“那就没办法了。”
话音一落,草地倏地亮起灵光。
五支小队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觉眼前一花,刹那间全被扔出去十多丈。
他们脸色一变,霍然抬头。
秘境内外的一众:“!”
鼎霞宗的掌门半蹲着,还没被拉回座上,不远处的阵修长老“噌”地紧跟着站了起来。
其余人惊愕:“这是传送阵?”
四个多时辰的等待,秘境早已入夜。
招牌与药摊上都放了照明,但如今所有人的眼里已装不下这点光了,全在看地上显现的法阵。
远处的人群有好几个御剑飞上了半空,震惊地看着这从未见过的陌生法阵。
它的范围很大,以段惟为圆心,向四周各蔓延了十五丈。
雪簌簌地落下,法阵的灵光映亮大地。
段惟站在最中间,发丝与眼睫上的雪都好似泛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