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正陪着皇帝在这里一起等。他穿着规整的道袍,往皇帝的身边一站,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段惟没有随便看,低着头进门,诚恐诚惶地跪下行礼。
皇帝示意朗旭先退下,对这少年道:“抬起头来。”
段惟垂着眼抬头。
皇帝在灯下仔细端详他,只觉样貌普通,看着并无过人之处。他拿着题纸问:“这题你是如何解出来的?”
段惟为他讲了一遍思路。
皇帝没听懂,但没有叫停,等他说完才道:“那你是从何处学的?”
段惟面露犹豫。
皇帝和气道:“直说,说了什么朕都不会怪你。”
段惟便说自己救过一个老者,这都是对方教的。
接着他将与书生打赌下棋一起欺骗父母的事也说了。
因为这些事即便皇帝不查,等将来他崭露头角,那些皇子与大臣肯定也会派人查,与其到时被揭穿,不如他主动坦白。
皇帝被勾起了兴致:“为何要如此做?”
段惟的神色忐忑,将一个心里害怕又不愿说谎的少年演绎得淋漓尽致:“草民那些天总是做梦梦见老者,他非要叫、叫我这么做的,说……说是他教了我许多东西,我的使命要到了云云,然后上面就发告示了,我就来了。”
他不安地问:“我以为就只是赚个赏金……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皇帝听完这场仙人托梦,双眼直放光,暗道这果真就是他的福星,“噌”地从座位上站起,结果激动得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缓缓又倒了下去。
段惟:“!”
傅星宇:“!”
旁边的总管太监:“!!!”
傅星宇和总管太监连忙一起扶住皇帝,一阵顺气拍胸。
好在皇帝只是一时憋气,都不等段惟上前急救,他自己就缓了过来。
他连咳了好几声,被太监递上了一杯茶。
段惟心想刚见“福星”就差点厥过去,怕是会心存芥蒂。
他正思考要如何巧妙地化解危机,就见皇帝猛灌几口水把茶杯一放,激动之情半分未减。
那眼里全然没有对“福星”的质疑,只有对长生的渴望:“仙人除了算术和下棋,可还教过你其他本事?”
傅星宇暗暗给了段惟一个眼神,示意他悠着点,真把皇帝搞死了,他们都得陪葬。
段惟的语气里全是茫然与犹疑:“还挺多的,草民也说不上来都有什么,就……感觉他不是慢慢教会我的,是一下子灌进了我的脑子里。”
他停顿一下,找补道:“草民也不知这些是真是假,兴许是我魔怔了。”
皇帝的信念比他坚定多了:“你梦见的是仙人,既能解出算术题,这岂会有假?”
说着他急切地问:“那仙人可教了你炼丹和医术?”
段惟老实道:“炼丹没有,医术有。”
皇帝当即大喜地伸手:“过来,给朕诊诊脉。”
段惟惊慌地摇头:“陛下千金之躯,草、草民不敢。”
皇帝看着这朴实又纯真的少年,只觉哪哪都顺眼,慈爱极了:“莫怕,诊得不对朕也不会说你。怎么还跪着呢,快起来。”
段惟还未动,那察言观色的总管太监便一个箭步上前扶起他,紧接着就把他架到了皇帝的面前,让他诊脉。
他维持着忐忑的样子搭上了皇帝的脉,感觉对方的身体亏空严重,毛病一堆,便挑了些小问题说。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问道:“能治吗?”
段惟做过名医,对中医西医的研究都很深,当然能为皇帝调理身体,他嘴上道:“能倒是能……但草民没给人治过,我害怕。”
总管太监也担心皇帝乱吃药,闻言道:“那不如让小公子开个药方,给太医们先看看?”
皇帝很惜命,被劝住了:“好。”
他看着这少年低头写药方,满脸欣喜。
对方的身份他已知晓,一个穷乡僻壤的村民,莫名就有了这许多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