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
左丘律皱眉:“他不该出事吧?”
朗旭也认为不大可能。
丁白汲跟着他去过不少古境,身手和见机行事的本事都不差,灵力被封也不是第一次遇见,早已得心应手……他说道:“兴许是身份特殊,走不开。”
比如像斐墨那样,卖身契在别人的手里攥着,根本脱不了身。
丁白汲不笨,八成会想办法给他们传讯。
但他们也只是猜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两地发生水灾,灾民增多,出了些乱子。
国家在昏君执政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直到近两年苛捐杂税才开始加重,是因为一来朝堂上有一批能臣在,二来昏君是个听劝的性子。
可自从国师出现,这点就变了,
皇上听信国师,这几年越发的荒唐,还处理了好几位大臣,这也是众人恨那老妖道的原因。
如今诸位大臣正一边努力赈灾一边暗中运作,想一举烧死那老妖道。
段惟也没闲着,用心调理着皇帝的身体,还施了几次针。傅星宇也根据他给的养生方子,改良了丹方。
终于大臣们准备妥当,开启了弹劾。
傅星宇站在朝堂被群起攻之,面色肃然地等他们说完,端着仙风道骨的模样缓缓点头,叹气道:“此事……确实算得上是一种天谴。”
皇帝:“!”
大臣们:“?”
不对!
大臣们心生警惕,这老妖道岂会轻易认命,定然有诈!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皇帝也看着他,甚至想挪远点,免得一个雷劈下来把自己也带走。
傅星宇假装没看出他的忌惮,淡淡问:“陛下近日来身子如何?”
皇帝道:“挺好的。”
“那便是了,”傅星宇再次轻叹,“真龙的寿数不是那么好续的,天道需维持平衡,天意虽下了,但法则无情,天地间的法则运转都要遵循一定的定律,所谓福祸相依,得失相随,正是如此。”
他跪下行了一礼:“贫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故意泄露天机,当被骂一声妖道,甘愿受罚。”
皇帝听懂了,是因为他的寿命增加了,上苍才会在其他的地方找补。
死了点人而已,那些百姓的命哪有他的命贵重啊?
他一下急了,亲自上前扶起国师:“爱卿一心为朕着想,怎会有错?”
大臣们:“?”
傅星宇道:“可贫道……”
皇帝道:“别说了,朕用心赈灾便是了!”
他说着看向朝臣:“此事非国师之过,‘妖道’一词也休要再提!”
大臣们:“……”
你个老妖道巧舌如簧,竟卑劣至此!
傅星宇全身而退,继续回宫炼丹。
段惟则被人询问可为皇帝调理过身体,当场骄傲地承认了。
众人看着毫无心机的少年,后知后觉明白老妖道把他弄来的目的了。
段惟当初把自己的本事归到了不知名的老者身上,表示老者不愿见外人,他都是偷偷与人家见的面,后面来了京,陛下说可以不用再瞒着,他这才说了实话。
众人猜想老妖道定然认识那老者,知道人家教出了一个小徒弟,他眼看皇上的身体被丹药掏空了,又请不动老者,就用赏金把少年骗来了,简直无耻!
他们自然不能说少年给皇帝看病有错,只暗示他离老妖道远点。
段惟似懂非懂地应下,回家去找阿兄了。
朗旭正在看一封信,见他凑近,递给了他。
段惟拿过来一看,发现丁白汲总算有消息了。
丁白汲成了边关驻守的士兵,擅自离队是死罪。
更惨的是他这具身体大字不识一个,不能写信,只能在操练之余找队里的书记识字,起初对方不愿搭理他,是他找机会立了功,对方才正眼瞧他。
他跟着人家识了一段时间的字,独自写下这封信,以“王府的下人是旧识”为由托人送到了璟王府。担心信件遗失或被人拆开,他全程用的都是士兵的立场,说是在边关一切安好,远在这里都听说了算术题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