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解释道:“小孩要十岁以后才能去拜神。”
段惟多看了两眼:“那他们的额头上可有‘祈’字?”
“有的,”祈三九道,“他们出生后会被村长抱到神殿,由神赐福。”
双方在祈三九的门前分开,段惟和左丘律继续往前走,直到快中午才回去。
留影珠在早晨就关上了,封云天他们陆续回来,同时午饭也被送了过来。
一行人照例回房商议,段惟临走前看了看吕一盛,见他坐在了桌前。
吕一盛他们也分了组,着重调查半魔的事,得到的说辞全与村长的一致。
郭哥不安道:“咱们别吃了吧?”
吕一盛的伤已经好了,面沉如水地盯着饭桌:“我没有上瘾的感觉。”
郭哥几人看着他,以为他还要吃。
吕一盛却没动筷子,吩咐道:“从今日起每日早中晚对我问三句话,我是谁,我对神可虔诚,我可想离开古境,记下了吗?”
郭哥几人纷纷应道:“记下了。”
吕一盛这才起身,带着他们也回了房。
等估摸时辰差不多,他便重新坐在桌前,等来了村民。
村民的神色始终没变,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态度。
祈三九也准时出现在门口,领着他们去干活。
灵田已处理完,他们下午换了一个活计,为神灵捞灵鱼。
灵鱼很难抓,还不能使用灵力,他们都被训斥了几句,但总归每人都抓到了,免了顿打。
之后又是抽签狩猎,段惟难得有些紧张,左丘律几人也微微悬起了心。
好在运气不错,他这次留守了,中签的是左丘律他们。
他见左丘律的队友是自己人,知道迷不了路,便让他们带些木头回来,想要手搓唢呐。虽说不知是否能用上,但有备无患。
左丘律应下,和队友离开了村子。
留守的人被安排的都是些杂活,要么是去帮村民的忙,要么就是整理村里的药房或库房等等,基本没什么空闲。
段惟他们在药房忙到傍晚,回到了小院。
其余人也先后归来,吕一盛今日又抽中了打猎,又弄了一身伤。
段惟看他神采奕奕,就知道收获颇丰。
晚饭准时送到。
吕一盛先是在心里自问了那三个问题,接着给手下留了话,坐下吃饭。
郭哥几人见他吃完,一边仔细打量他,一边小心地提问。
吕一盛对答如流,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不禁怀疑:“许是杞人忧天了,这饭菜若真有事,他们应该劝咱们多吃才对啊。”
郭哥几人心想抽他们一身伤不就是在逼着他们吃吗?
不过他们其实也没觉出自身有哪里不对劲,无法轻下定论。
天色变暗,所有人都回了屋。
很快半魔再次出来游荡,段惟知道封云天会去试探,询问地看了一眼斐墨。
斐墨清楚自己鬼修的身份不可能一直瞒着,他们在这世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碰上,情急之下肯定得用,露馅是早晚的事。
能帮着任务对象探路,这于他而言是个坦白的好机会。
他便上前一步,交代了自己的身份。
封云天几人一起看向他,心下意外。
他们听到的传闻,这人先是体修后是剑修,结果如今又成了鬼修。
左丘律不知为何竟有几分释然,毕竟比起体修和剑修,邪修抹眼泪就再正常不过了。
但他依旧诧异:“你身上没一丝鬼气,怎会是鬼修?”
“我也不知这是为何,兴许与濒死过有关吧,”斐墨文质彬彬地解释,“自从在鬼门关里走过一遭,我就发现自己能操控鬼气了,但我还是更想走剑道,所以这事只对段惟他们提过,另外也是觉得真走鬼道,会被当成邪修。”
左丘律几人心道这还用当吗?鬼修本来就属于邪修。
不过大道三千,殊途同归。邪修大能也有成功飞升的,没有伤天害理被雷劫劈死,那就是能修。
眼下有个鬼修在,倒是方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