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信你这一次。”
朗旭“嗯”了声,摸摸他的头:“睡吧。”
段惟重说了一遍“晚安”,这才闭眼。
恍然间他似乎闻到一抹熟悉的淡香,心头很是踏实,不由得靠近了点。
朗旭察觉他的动作,睁眼看了看,握住了他的手。
清晨的微光照亮大地。
郑哥与妻子早早起床,开始做饭。
客房的二人在这动静中先后苏醒,就见他们又抱在了一起。
段惟人还没从他怀里挪开,就先控诉上了:“亏我昨晚那么信任你。”
朗旭一惯温润的嗓音带着些初醒的哑:“你往后看看呢?”
段惟回过头,见身后有一片空位,显然是他越的界,于是又转了回来。
朗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段惟的语气半点不变:“你为了逃避责任,竟偷偷把我捞了过来?”
朗旭:“……”
段惟面不改色地回望。
朗旭好笑地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下,说道:“起吧。”
段惟勉为其难地不和他计较,穿上衣服和他一起下楼洗漱。
家里的小孩也醒了,穿得很喜庆,正在摸一只小狗。
郑哥和妻子见他们下楼,笑着打了声招呼:“睡得可好?”
段惟和朗旭回了句“很好”,走了过去。
丰钟节第一日,早晨吃的是用五谷熬的粥。
郑哥还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小巧的福袋,外面绣着祥纹,里面放着一点点杂粮,此外还有一张空白的纸条。
“这是丰登袋,里面是些去年的存粮,纸条上可写些心愿,”郑哥道,“吃完饭可去广场看看,镇长会带着人撒五谷,我们也会过去。”
二人道谢接过,饭后表示想先去找同伴,便起身离开了小院。
他们和队友会合,交流了昨晚的发现,得知都是些寻常的镇民,晚上也没听见奇怪的动静。
且他们都问过镇上的逸闻轶事,都没什么值得讨论的,和丰钟节也不沾边。
至于那口钟的由来,他们昨天就已问过。
据说是镇上的先祖帮过一个高僧,数年后高僧又来了这里,在广场的位置原地坐化。
那天天降祥瑞,上流恰好发生水涝,却直接停在了这里,而洪水又恰好卷来一口大钟,人们便觉得是高僧在保佑。
事情一传开,皇帝下旨改成了“悬钟镇”,这口钟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吉祥之物。
此后镇子越来越好,镇上的人过起了丰钟节,就这么流传了百年。
段惟他们感觉里面或许会有点夸张的成分,但传闻已不可考究,只能专注眼前。
晨光明媚,充满生机。
镇上的人吃过早饭陆续出门,说说笑笑地结伴而行,朝广场走去。
段惟他们跟了过去,不多时就到了地方。
镇长已经来了,正笑着与两位老者说话。
段惟他们打听了一下,得知那两位都是镇上德高望重的老人,会与镇长一起撒五谷。
人越来越多,时辰到了。
段惟特意在近处围观,见仪式很简单,就是伸手撒些五谷,说些祝福的话,然后就结束了。
他询问左右的镇民,听说中午会做五谷糕吃,晚上则在广场点燃篝火,第一日便过完了。
他回到朗旭的身边,把这事告诉了队友。
人群在渐渐散开,他们也没多做停留,而是去镇上转了转。
这镇子不大,他们昨天就差不多逛完了,便随意在街上走了一圈,目之所及都是过节的喜庆画面,看不出一点让人起疑的地方。
他们进来前特意留的信息,一个是酉时,很可能对应的是第七日的敲钟。
另一个则是怨气,虽说打了问号,但好歹提供了一条线索。
尤琬猜道:“是不是接下来会发生一件大事,导致有人受了冤屈,就在第七日的傍晚拉着全镇的人陪葬了?”
段惟几人一起看着她。
尤琬昨天骗的糖还未吃完,说话间拆了一块放进嘴里,抬头对上他们的视线,补充道:“我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