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过去。
朗旭道:“五天了。”
段惟心头一跳:“嗯?”
朗旭起身绕过石桌坐在他旁边,这才道:“五天,我觉得你该想清楚了。”
段惟没有开口。
朗旭伸手理了一下他脸侧的发丝:“我在珠子上写的字你已看到,知晓我的心意。”
段惟承认:“嗯。”
朗旭的手顺势抚上他的脸,凑近看着他,眼神深邃:“要我,还是不要我?”
段惟的心跳瞬间失速。
他和面前的人对视了一会儿,这次没有逃避或装傻,神色认真道:“朗旭。”
朗旭的手微微一顿。
相识至今,这是段惟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他面上温和地应声,心里却远没有这般从容,静等对方接下来的话。
段惟道:“我不是何灵金。”
朗旭的眸色一深:“我知道,猜出来了。”
段惟对此不算太意外:“怎么猜的?”
朗旭道:“聪慧,悟性高,性子前后变化太大。你很重情,在神器的幻境里与那对假父母只相处了数月,临走前都会特意去道个别,若你真是何灵金,你从那个奇特的地方回来后,该去父母的墓前看看才是。”
段惟一时无言以对。
朗旭继续道:“我曾向田姑娘打探过那位医修的为人,他不会算卦,也不是个会给人改名字的性子,那‘段惟’便是你的真名?”
段惟道:“田姐不是说你们没聊到我师父吗?”
朗旭捏了捏他的脸:“你当时看得那么紧,我自然没打听,是后来你在学堂上学,我抽空去问的。”
段惟忍不住嘀咕:“……奸诈。”
朗旭轻笑一声:“我当你在夸我。”
几句话说完,他的手放了下来,转而握住对方的手,两个人的距离依然很近。
段惟任他抓着,问道:“还能猜出什么?”
朗旭没有隐瞒:“猜出斐墨也不是颜大根,傅星宇不只有天赋好那么简单,你们与殷邃他们似乎也早已认识。”
“当初你们刚去棠梨城,他们就和傅星宇相认了,”他说着微顿,改口道,“应该说那天是傅星宇主动上的前,想先与他们相认,但殷邃他们的师门令牌恰好不在身上,才率先开了口。那所谓的令牌多半是个幌子,不然他们在古境里不会忘记自己的宗门。”
他慢条斯理地分析:“傅星宇的性子冷,却愿意与他们相处,你和斐墨也与他们走得很近。他们师门四人,两个在我这里,两个去了封云天的身边。而你对我亲近,对封云天也好,我不觉得这是巧合,我猜我和封云天的身上应是有些特殊之处,或是你们需要我俩去达成某个目的。”
段惟暗道一声妖孽,稍微露出点破绽,就什么都能看穿。
朗旭没问他自己是否猜对了,看着他直截了当地道:“但那又如何,我就是心悦你。”
段惟猝不及防,心跳再次失速:“哪怕我当初是故意接近你?”
朗旭摸到了他的脉搏变化,放轻声音问:“那过去的相处都是假的?”
段惟坦诚道:“不是,一开始是有些故意,后面是真的很喜欢待在你身边。”
朗旭“嗯”一声:“真心换真心,所以你是要我,还是不要我?”
段惟看着他,挣开了他的手。
朗旭的心一沉,尚未开口,面前的人就扑了过来。
段惟抱住他,毫不犹豫道:“要你!”
朗旭呼吸一紧,扣着他的腰用力按进怀里,哑声道:“可不许反悔。”
段惟道:“不会。”
朗旭不禁又收紧了力道,恨不得能揉进身体里。
段惟被勒得脊背一阵发麻,想起了什么,往外挣了挣。
朗旭不太想放手,但对方刚松口,不能吓着人。
他压了压心头上的欲念,克制地松开了一点。
段惟自他怀里起身,提醒道:“这不是我的身体。”
朗旭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你还能回你的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