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
度景渊神色冷静,强行从一侧撕开它。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判断着是否要走下一步。
几位长老见到他的表情,皆是心中一沉。
他们尊主已想好,若到逼不得已时就主动吸收本体,以他的身体应该能撑一阵,届时所有人撤出去,关闭魔界。
一界之壁的强度,这魔气冲不开。
度景渊擦干嘴角的血,无畏地看着再次冲向自己的魔气,迎了过去。
然而下一刻,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鸣叫。
他的心头一跳,众人纷纷抬头。
一只大鸟从远处疾驰而来,眨眼间冲到近前。
嘴里霜白的火焰一喷,霍然把度景渊面前的魔气冻上了。
它紧跟着落地,掀起的风浪卷向被冻住的魔气,那冰块顷刻化为齑粉。
众人看得震惊,齐齐盯住它。
它的主羽为暗紫色,翎冠、翼尖与尾翎则为银白,此时身上灵气涌动,仿佛每根羽毛都散着灵光。
厌凤俊惊道:“这里怎么会有玄鹑?”
段惟道:“什么鸟?”
灵舟的结界已开,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厌凤俊答得无顾虑:“知道朱雀吧?朱雀属阳,它属阴,都是神鸟。但它的状态不对,这不是正常生长的样子,像是幼崽催发……”
他说着悚然道:“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不能待在这里!属阴的神鸟,这就是那股魔气要的肉身!若它是成鸟,这股魔气得躲着它走,可它还是幼鸟,这魔气不会放过它!”
玄鹑的动作不停,连着几口火焰,把度景渊周围的魔气全喷了。
然后它转向他,气愤地大叫。
其余魔气都是一僵,接着发现了什么,迅速汇聚。
度景渊眼中的情绪极深。
他已知结局,但在此境中,仍是被牵引着按过往重演:“我不是封了你的记忆,你怎会过来?走!”
玄鹑气得继续叫。
度景渊刚要说重话,那股魔气已汇合完毕,一下掠到了它的头顶。
他的瞳孔骤缩,闪身上前,要把它们全吸了。
可魔气的速度更快,疯狂涌进它的体内。
玄鹑顿时叫出声,张嘴想喷死它们,发现没有用,就主动往里吸。
众目睽睽下,它的羽翼一点点转黑。
——神鸟堕魔。
头顶瞬间乌云密布。
雷声滚滚,却犹豫着没有往下落。
度景渊看出它要干什么,当机立断逼出心头血,画出一个血符打入它体内。
长老们见他动了魔族禁术,脸色全是一变:“尊主!”
玄鹑仰天鸣叫,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
度景渊吐出一口血,与它一起承受。
段惟已猜到那神鸟是绥晏,但看不懂:“它在干什么?”
厌凤俊哑声道:“在焚烧魂魄,它是属阴的神鸟,若有一天控制不住体内的阴气要暴动,就会焚魂,把身体烧成一座牢笼,这样阴气就不会出来祸害人间了,代价是它魂飞魄散。但这种情况极少发生,我也是第一次见,更没想到堕魔了也能焚。”
段惟道:“那我叔?”
厌凤俊叹道:“承伤,可能是想救一下。”
他说着“嘶”了声:“这可是神鸟焚魂的伤,就算是幼鸟,就算他是魔尊,也肯定吃不消啊。”
火焰转瞬烧完,下方一片死寂。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大多数连这鸟是什么都不认识。
他们只是提心吊胆地等了等,见魔气没再出来,哗然议论。
度景渊身影一晃,向后栽倒,被几位长老合力扶住。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绥晏,后者闭着眼,安静矗立,一动不动。
段惟下来与朗旭和二哥会合,见他们身上的伤都消失了。
他想去度景渊那边,发现已经过不去了。
一切像开了倍速。
他看到姜玄微的掌门传讯了解完情况,对度景渊解释:“它醒后一直不哭不闹,玩得挺开心的,后来门内弟子聊起魔界,兴许是提到了你的名字,它一下就想起来了,吸干了灵脉,催发长大。它飞得太快,我们的人没能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