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原由衣说到一半的话语,让毛利兰有些在意。她对别人的秘密好奇心没有那么强,大多数时候,她也会是那个体贴他人情绪的人。
正因为如此, 毛利兰可以相当轻易地共情上原由衣刚才无意中显露出的情绪——那是一种浅浅的怅然和难过。
大概是时间流逝,所以那份情绪之中并未有太过鲜明的痛苦, 只余下长久没有得到回应的遗憾。
那句还未说完的对话之中,显然藏着毛利兰并不知晓的故事。
她不确定自己开口是否会让上原警官感到痛苦,但又忍不住思考自己能否帮上什么忙。
毛利兰在思索着这些的时候,神色的变化自然将自己心底的想法显露了出来。
总是关注着毛利兰的江户川柯南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毛利兰皱起的眉头,身体的本能比思考更快地拉住了她的衣服,关心道:“小兰姐姐?你怎么了。”
“……是柯南啊。”毛利兰立刻回神,听到江户川柯南的问题,她想了想,将刚才的对话告诉了对方。
“所以我有点在意,而且不确定能不能问出口。”有着一头漂亮长发的高中生垂下眼,明显在犹豫。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他用着稚气的童声分析道:“上原警官应该不会在意的。”
“因为按照上原警官的说法,那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甚至是大和警官小时候的事情了。”戴着眼镜的男孩歪了下头:“他们一直记着这件事,就证明他们哪怕到现在,也并未放弃希望。”
不管是上原由衣还是大和敢助,都未曾因为江户川柯南的外表和年龄而忽视他的每一句话。不管江户川柯南是刻意卖萌假装不经意的发现,还是冷静思考得出的结论,这两位警官都会认真去判断证实真实性。
想必过去的事情,一定让他们记忆深刻。所以哪怕到现在,也不会有一点遗忘。
正因为如此, 江户川柯南判断,这两位警官大概率也没有完全放弃,甚至还在努力。
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不介意更多的人知道,并且寻求帮助的。
只是……那毕竟是至少十年前(甚至更久)的事情了,就算是案件,现在应该也没有什么线索留下了。
但就像是不忽视孩子的声音一样,任何一点希望,想必他们都不会放弃吧?江户川柯南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和毛利兰说了。
毛利兰听到他的话语,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也鼓起了勇气。
虽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但一开始就否认了自己的力量的话,或许会错失一个可能。
“上原警官!”毛利兰小跑赶了过去,江户川柯南自然地跟在她的身后。
已经和大和敢助交流完的上原由衣回头,疑惑地开口:“怎么了?”
“关于刚才的事情——”毛利兰目光清澈干净,带着这个年龄的孩子特有的纯粹:“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吗?”
上原由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毛利兰说得是什么。
她有些惊讶,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大和敢助疑惑地看过来:“你们说什么呢?”
“是关于高明君……”上原由衣眨眨眼,看向大和敢助,像是在确认自己能不能说。
这件事一直是他们的心病,每个警察大概都有一个难以遗忘的案子,或许是未达成的遗憾,或许是未解惑的疑问。
但对他们来说,在成为警察之前……或者说,最开始成为警察,就有对方的原因。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成为警察之后,不止一次地去翻阅长野夫妇死亡的案件,也关注过那两个孩子失踪的事件。
但却因为性格外加一些意外情况,大和敢助很难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甚至在七年前想再度去确认的时候,发现相关案件已经被存档了,他没有权限进行查看。
大和敢助立刻意识到了其中有了不知好坏的变化,但是偏偏那段时间好像全世界都在和他对着干。等好不容易脱身,所有的情报都在他眼前消失了。
大和敢助气得半死,但就算真的违规操作,大概也得不到什么答案,反而会限制他接下去的行动。
所以他只能暂时放弃,想要用更弯绕地方式得到答案。
事实证明,世界真的在和他对着干。每当他好像得到了一点线索,下一秒,那些线索就会从他手指缝隙中划走。
这种微妙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小学的时候和诸伏高明玩游戏当对手时一样——明明一直在盯着对方的每一步行动,但对方总能有办法将他的注意调开,然后让人不知不觉踩下陷阱。
而除了这一点,最重要的是时间。
哪怕他们这么努力了,但是时间依旧是不可逆转的。所有人都忘记了二十二年前的惨案,除了他们外,好像没人记得诸伏的姓氏。
所以,事实上,除了和上原由衣之外,大和敢助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提起这件事了。
此刻,他听到这个名字,少见地卡顿愣神了一瞬才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