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却瞪着一双红眼,浑身戾气。
姜甜甜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了。
“霍北山,你就是怕我肚子里的种没了是不是?”
她怀着孩子,心里本来就七上八下的,情绪起伏大,这会儿更是委屈得不行。
“自从有了这个娃,我不许干这个,不许干那个。现在连门都不让出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生孩子的家伙事儿?!”
这话一出口,姜甜甜自个儿也后悔了。
可话赶话到这儿,收不回来了。
霍北山浑身一震,高壮的身子都晃了晃。
他瞅着姜甜甜脸上的泪珠子,心口一阵绞痛,疼得他半天喘不上气。
他大步迈过去。
姜甜甜以为他还要骂,下意识往后缩。
下一秒,人就被箍进一个铁硬的怀里。
霍北山抱得那么紧,勒得她骨头生疼,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姜甜甜,你个没良心的。”
男人的嗓子又哑又涩,带着压抑的颤抖。
他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
“老子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个人?”
“不是……”
姜甜甜窝在他怀里,眼泪把他胸口的衣裳都洇湿了。
“那你为啥关着我……”
“因为我怕。”
霍北山喘了口粗气,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味儿,那颗狂跳的心才算落回原处。
“我不是在乎那个崽子,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他抬起头,平日里凶悍的眼睛,此刻竟泛着水光。
“这孩子要是让你受一点罪,让你有丁点儿危险,老子宁可不要!”
姜甜甜连哭都忘了,傻傻地瞅着他。
霍北山居然说,宁可不要孩子。
“甜甜,你没过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你不知道意外来的时候有多快。”
霍北山捧着她的脸,用糙指给她抹眼泪。
“我原先光棍一个,烂命一条,死哪儿埋哪儿都拉倒。”
“可现在,我有你了。”
“我每天出门巡山,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就怕我一眼看不住,你就没了。”
“刚才一进门瞅见血衣裳,我手都在哆嗦。”
霍北山抓起她的手,按在自个儿心口上。
掌心下,他的心跳又快又沉,一下下重重地撞着胸膛。
“这崽子现在还是块肉疙瘩,就算生下来,也得排在你后头。”
霍北山的眼神又狠又认真。
“这家里,你姜甜甜最大。”
“没了你,我霍北山也活不成了。”
姜甜甜心口那股子气,一下子就散了,又酸又软。
她伸出手,环住霍北山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对不起……”
“我不该说你是为了孩子……我也不知道咋了,心里憋得慌,觉得你不相信我能保护好自个儿。”
“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吼。”霍北山也叹了口气,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瞅见衣裳上的血,是真吓着了。”
俩人就这么抱着站了半天。
姜甜甜才在他怀里拱了拱,小声哼唧:
“那……你还关不关我了?”
霍北山身子一僵。
他松开点儿,瞅着姜甜甜水汪汪、眼巴巴瞅着他的大眼睛,心里的硬气立马就塌了。
“本来也没真想关你。”
霍北山没好气地捏了把她的脸蛋。
“我是想把你拴裤腰带上,走哪儿都揣着。”
姜甜甜“噗嗤”一声笑了。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北山哥,你得信我。”
“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这点事儿我拎得清。”
霍北山叹了口气,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啊,就是仗着我稀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