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翻了几个个儿。
小虎子第一个冲出去,两只手抱住一个,塞进怀里又去捡下一个。
妞妞跑得慢,被丹丹拉着一起,两个丫头牵着一块布兜了好几个。
军军人小腿短,刚弯腰,屁股后头就被小春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馒头,咧着嘴乐。
糖块撒下来的时候更疯了。
小桃眼尖,抢了一大把,揣进兜里鼓鼓囊囊的。
小虎子不干了,追着她要,两个孩子围着院子跑了三圈。
笑声闹声搅成一锅粥。
姜甜甜站在人群边上,仰着头往梁上看。
霍北山正好低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他手里还攥着个馒头,掂了掂,冲她轻轻抛了过去。
弧线不高,刚好落在姜甜甜怀里。
她接住了,低头看了一眼。
馒头顶上的红点特别正,圆圆的。
姜甜甜把那个馒头揣进了兜里。
中午摆了三桌。
女人和小孩一桌,搁在屋里。
汉子们两桌,搬到院子里,太阳正好晒着,不冷。
孙桂梅掌的勺,刘云梦和周旺她们打下手。
八个菜,四荤四素,外加一盆土豆丝鸡蛋汤。
酒碗一端起来,气氛就上来了。
李伟忠端着酒碗站起身,看着霍北山。
“今儿这第一碗酒,我代表靠山屯敬北山。”
他环视了一圈,声音沉了几分。
“大家伙都知道,过年的时候,我们屯子几个崽子犯了浑。”
“要不是北山舍命,第一时间把火控制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不图名,二不图利,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
杨三柱几个汉子也站了起来,眼眶里带着实诚的感激。
“对,咱北山是这个!”
他们齐刷刷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霍北山也站起身,把那碗辛辣的散白一口闷了。
赵大勇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咧嘴:“好酒!”
刘强吃了口菜,嘴里含含糊糊地冒了一句:“六毛五一斤的散白,搁你嘴里啥都是好酒。”
“你懂个屁。”赵大勇瞪了他一眼。
散席的时候,院子里杯盘狼藉,几个孩子吃饱了在地上追着跑,影子拖得老长。
人陆陆续续往回走了。
胡兰和孙桂梅她们帮着收拾了碗筷才走。
院子里就剩他们两口子了。
姜甜甜坐在门槛上,霍北山搬了条板凳,坐在她旁边。
姜甜甜靠过去,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房子真好。”她说。
霍北山伸手,把她鬓角一缕碎头发别到耳朵后头。
“嗯。”
“你胳膊还疼不?”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