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给他个说法,他会记你一辈子。敢情这些年过去了,你都没与他好好解释解释?”
“呀!”郎清懊恼道,“我真给忘记了!这都赖那个天杀的李屏山,若不是这猴儿跑得没踪影了,我哪能忘记向许家弟弟请罪呢!”
许荆光只是冷笑不语。
魏子然却因郎清骤然提起了李屏山,想到如今栖身在酒楼的南屏,心里莫名紧张不安起来,便借口说帮贾掌柜准备茶水去。
魏书婷此时与一班少年男子杂坐一处,心内十分不自在,便忙起身追着魏子然出去了。
“哥哥,我和你一道去。”魏书婷追上他,低声说。
魏子然本是为南屏借口出来,不想身边跟了人,便欲劝她回去。哪知身边跟上来的这个还没劝走,那头又跟出来了一个。
“心斋哥哥,”林瑶华追上来,拉住魏书婷的手,便笑着央求道,“我也去帮忙。”
魏子然头疼,只得带着两人下楼去找贾掌柜。
贾掌柜已将茶水点心准备妥当,见了这三人,忙道:“几位小客人搭把手,东西有些多,帮忙送一趟。”
魏书婷与林瑶华本是真心来帮忙的,自然愿意搭把手,早已抱过茶具、糕点蹬蹬往楼上去了。
贾掌柜又请魏子然帮忙将生炉子用的一盆木炭送上去,魏子然并不推脱,却是趁机问道:“灶上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了?平日里,你们那膳丫头这时候不是还在么?”
贾掌柜神色顿了一顿,也没细想魏子然有此一问的初衷,满腹心事地回了一句:“今日酒楼不开张,她哪能日日夜夜守在酒楼里呢?”
“这么说,”魏子然疑惑道,“她今日不在酒楼里?她不住酒楼?”
贾掌柜这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满是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客人问一个烧火的丫头做什么?她今日随我们少东家出城去了。平日里,少东家对她便与别个不同——我这么说您能明白么?”
魏子然不由笑了:“明白。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随意问问。”
南屏既然不在酒楼,他也不用担心郎清今夜会撞见她。只是,日后可得提醒她当心些,若被郎清找到了她的踪迹,这人定会闹得人尽皆知。
回了暮花天,贾掌柜帮忙生好了炉子,与许荆光说了几句话便离开了。
而魏子然观这人对待郎清的态度依旧冷淡,心想这人果真是个爱记仇的,警醒自己日后与之来往,还是谨慎小心微妙,免得不当心得罪了他,徒遭人怨恨。
而郎清见这人心肠这般硬,也不再示好,只与众人大谈特谈今日夺标的周家儿郎,不惜溢美之词。将那年方二八的少年夸得英勇神武,简直是江左美丈夫周公瑾再世,是世间少有的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
他这一番夸夸而谈,许荆光实在是听不下去,冷冷打断了他,说:“你怕是心迷眼昏了,什么‘江左美丈夫’‘当之无愧的英雄豪杰’,那分明是只不知廉耻的雌鸟,你竟认作雄鹰么?”
“你说周家掌旗的是个女的?”郎清难以置信地问。
许荆光讽刺一笑:“夺标时,我与她只有一船之隔,若非她使了手段,那标她也夺不了。”
郎清问:“使了什么手段?”
许荆光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只说那人不知廉耻,并不细说。
林瑶华正为今日夺标的竟是个女子而兴奋不已,听这人总骂人家不知廉耻,便愤然拍案而起:“亏你还是个堂堂男儿汉,竞渡夺标输了就输了,怎么还恶意侮辱别人呢?女子怎么了?女子不是照样能胜过你们男儿?今日八条龙舟,船上二百多号人都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瞧不上女子的臭男人,却敌不过一个女娇娘,羞不羞?
“辽东为何会失守?都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弄丢的!一帮大老爷们却敌不过一个弱女子,还有脸在这儿骂人家不知廉耻?真是气死我也!”
她一番话将在座的“臭男人”皆骂了一通,犹觉不解气,忽听郎清笑着道:“林家弟弟怎么连自己也骂上了?我们没脸,你有脸么?”
林瑶华本觉这男人气质容貌都不错,可说的话却不是她爱听的,便气咻咻地道:“我当然有脸!我可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
“你不是臭的,”郎清不愿与年幼的孩子一般见识,笑着说,“你是香的,甚合我意。要不要认我做哥哥?”
林瑶华一口茶水尚未吞下,便笑着喷了出来,拉过一旁事不关己的林知泉:“你问问我这位哥哥,看他肯不肯?”
作者有话说:
注释1:吃五黄,是流行于杭州等地的端午习俗。五黄,即雄黄酒、黄鳝、黄鱼、黄瓜、咸鸭蛋黄。因为雄黄带有毒性,一般的老杭州人都会用绍兴出产的黄酒来代替雄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