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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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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让我们的然哥儿想起她来,好作成这两人的好事!”

“我这不是正引着他一步步上钩么?急什么?”李屏山缓缓笑了笑,又冷声警告道,“你也莫自作主张,坏了我的事!”

郎清见她变了脸色,忙笑道:“你这阴晴不定的性情,我还不是怕你哪一日又被他迷了心,连句话儿也不肯施舍给我么?”

李屏山细瞧他眉眼神色,见他眼中光芒灼热似火,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烧个焦烂,倒也不躲不闪,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她面上虽笑意盈盈的,心中却无波无澜,笑着说:“郎春白,你呀,还是收一收你那花花肠子,多顾念顾念你家里那位美娇娘,少给我添些不必要的麻烦。”

郎清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她已姿态潇洒从容地下了楼。

临安城中街市牌坊甚多,东门附近的街市虽不如西南肆那一带繁华热闹,却因依山傍水,风景秀丽,是城中商贾官员修园建宅的首选之地。

因此,这里多是秦楼歌馆、妓馆行院。曲折隐蔽的街巷里,错落高低的户牖门扉后,也藏着形形色色的私妓歌女。到了夜里,街市上灯火煌煌如昼,歌舞笙箫响彻长夜,能盖过西南肆的喧嚣鼎沸。

魏子然跟随李屏山打马自官道上过,进入这条曲折幽深的街巷里时,正值暖阳高照的日中时分,巷子里见不着几个人,不过偶有几家楼馆里传出些琴瑟笛管之声罢了。

李屏山看中的那座戏园子就在这条巷子拐弯处,大门临官道而开,与长桥下的魏家也不过只隔了三两条巷子而已。

趁李屏山与这儿主人处理园子交割的事宜时,魏子然便偷着空儿将这园子逛了一遍。

这座园子占地四五亩,进了大门,便是一座三层高的戏楼。楼虽漆落木朽,戏台也已拆毁,却也不难想象当日的巍峨气派与热闹喧哗。

他并未上楼去看,穿过戏楼后的一道门,径直入了中庭。庭中草衰花败、叶落树枯,冰消雪融之后,露出了荒草枯木间一条斑驳泥泞的青石小路,小路连接着一座古木凉亭,亭子一角已朽烂。

路径上皆是污水泥渍,魏子然恐脏污了裙角,将长袍裙角拽系在腰间,踩着点点泥水穿亭过墙,入了后院。后院房屋齐整,应是供曾经的那些伶人戏子安住的,厨房就在院子的西南角,院中的那口井也早已干涸。

将这园子走了一遍,魏子然已对这园中布局了然于胸,心里已在构想着如何好好修缮这样一座荒废已久的“鬼园”。

这时,他也顾不得满地的泥水和满屋满墙的蛛网灰尘,掩着袖口,推开一扇扇腐朽破败的门窗,将这园中的房屋、看台一一看了个遍。

李屏山拿到这园子的房屋文契与院门锁钥,转头便不见了魏子然,各个庭院寻了一遍也不见他的人,不由暗自嘀咕着:“这哥儿怎如此不安分,钻进哪个旮旯里去了?”

为寻人,她溅得满身泥水,回到戏楼,见三楼的阁子里有一扇门窗是开着的,便带着一肚子火气朝上喊了一声:“魏子然!”

魏子然闻声从一间阁子的窗口探出头,见她满脸怒容,一时摸不着头脑,问道:“房屋交割明白了么?”

李屏山不答,蹬蹬上了楼,径入他所在的那间阁子。因里头灰尘呛人,她忙退了出来,用衣袖掩着口鼻,隔着窗子问他:“你没事跑这儿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做什么?”

魏子然见她似受不得这些烟尘,忙道:“我在看这房屋楼阁的布局,想着如何修缮能少耗些钱财人力。你下去等我吧,我快看完了。”

李屏山被这儿的烟尘气味熏呛得嗓子干痒疼痛,一刻也不愿待在这儿,便由着他去了。

而魏子然怕她不耐烦等自己,也不欲在此多逗留,想起她受不得这些烟尘,将身上灰尘皆掸净,方才出园来见她。

园外,李屏山已牵来了两人的马匹,见他一身污泥、满头蛛网的,不禁笑道:“你不像是富贵人家里出来的哥儿,怎么专爱踏烂泥、钻蛛网?这儿离苕溪近,去溪边将头脸收拾干净了再回去吧,没的回家被骂,你还要怨我。”

魏子然讪讪,从她手中牵过马,缓步行走间,随口问了一句:“你新买下的这园子去衙里造册交割了么?”

李屏山眉头一皱,冷笑道:“衙门办事,琐碎麻烦!立个合同文书也要银子,还要交二三十两的契税,得三番五次往衙门跑不说,若不往各处打点送礼,人家就拖着不替你办这事。这样一份官府合同文书拿到手,受累受气不说,还得费去不少银子,何苦来哉!”

魏子然道:“还是去衙门造一份房屋的文书合同为好。将来房契丢了,或是有人伪造房契要占你这园子,你去衙门里打官司,也有证可查。你若嫌麻烦,我替你去办。”

李屏山眉心一动,奇怪地瞅他一眼:“你平日里很闲么?怎么专爱往自己身上揽事儿?”

她爱讽刺挖苦人,魏子然似已习惯,笑着说:“爱不爱往自己身上揽事,还得看是在为谁办事的。趁那园子主人与那掮客还在,我们回去与他们再商量商量,打点的银钱,我来出,你只出契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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