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写的书?
&esp;&esp;逻辑不通啊,还有他跟荣桦哪点像了?
&esp;&esp;藤蔓的倒刺似乎又往皮肉里陷进去一分。
&esp;&esp;束函清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混杂着血腥和腐朽的空气涌入肺叶。
&esp;&esp;疼。
&esp;&esp;真他*疼。
&esp;&esp;但这疼此刻无比真实,让他除了疼还有点爽。
&esp;&esp;证明他还活着。
&esp;&esp;看完那本书,束函清都有点想摸根烟出来,他平时不怎么抽。
&esp;&esp;他坐起身往身后靠了靠,手指在裤缝边蜷了蜷,不是,他就这么贱吗?
&esp;&esp;他回想起书里的内容,觉得太扯了。
&esp;&esp;束函清跟慕烨告白,确确实实是喜欢慕烨,跟雷诤在一起,一部分是被那混蛋用强权和武力半胁迫着拖上了床,另一部分也确确实实存了依附强者,在这吃人末世里活得轻松点的念头。
&esp;&esp;配合晏神筠那疯子做实验,更是各取所需,他自己也迫切想突破瓶颈,让异能再往上爬一爬,哪怕过程痛苦得像被剥皮抽筋。
&esp;&esp;可怎么到了那本书里,这些掺杂着私心,算计,不得已甚至一点卑微希冀的行为,就全成了他像个跳梁小丑似的,上蹿下跳,为主角们的爱情添砖加瓦,推波助澜了?
&esp;&esp;还有后面和丧尸王同归于尽,成全他人?
&esp;&esp;他是脑子被丧尸啃了,还是突然被什么圣光普照,有了舍己为人的崇高觉悟?
&esp;&esp;不过上辈子还没到这束函清就死了。
&esp;&esp;束函清简直就是这本书里最惨的炮灰,没有之一。惨得他看完都想给自己鼓个掌,然后问问写书的那位,是不是跟他有仇。
&esp;&esp;难道在这个世界里待久了,脑子就会自动退化,变得可有可无。
&esp;&esp;书里写得清楚,荣桦是整本书的气运之子,是走到哪里机缘就跟到哪里的万人迷。
&esp;&esp;他会恰好救下重伤的慕烨,恰好在雷诤遭遇围困时出现,恰好在晏神筠实验陷入瓶颈时提供关键灵感,从此成为那三个人心中不可替代的白月光,朱砂痣。
&esp;&esp;太肉麻了,束函清不认识这几个人还好,偏偏他都认识,还都有交情,一想到他们居然有奸情,他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esp;&esp;束函清死前,执行的就是一个围剿基地逃亡者的秘密任务,当时基地内讧,一片混乱,他有意脱离雷诤的掌控,带队追杀一部分携重要物资叛逃的人。
&esp;&esp;荣桦恰好就在那支逃亡队伍里。
&esp;&esp;不过怪不得。
&esp;&esp;怪不得雷诤会从背后给他那一下,紫金雷电穿束函清胸而过,雷诤眼里大概只有救荣桦这个选项,至于他束函清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
&esp;&esp;可束函清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在执行命令,在末世里挣扎求生,想抓住一点能让自己站稳脚跟的东西。就因为这个,活该被当成垫脚石,碾碎了铺在别人爱情的路上?
&esp;&esp;不。
&esp;&esp;束函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点铁锈味。他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的手指,慢慢松开。
&esp;&esp;重来一次,他决定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收起所有的工具人神通。
&esp;&esp;他要离那些人远远的,离主角团,离所有剧情漩涡远远的,就当一个安安分分,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算了,还是别想着往上爬了,没意思。
&esp;&esp;束函清想想过去那么多年,不眠不休地提升异能,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活下来的勋章。
&esp;&esp;结果呢?全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用自己的血泪,给别人的传奇故事镶上金边。
&esp;&esp;真他*的讽刺。
&esp;&esp;就在这时,束函清脑子里“叮”一声轻响,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机械呆板的声音凭空出现,自称是剧情君。
&esp;&esp;“你可以选择当个隐形人,” 那声音平板地陈述,“但必要时需要协助推动剧情,撮合他们。”
&esp;&esp;束函清:“……你谁?”
&esp;&esp;剧情君:“你好,宿主,我是以后负责监督你的剧情君,如果你在《末世》这本书中出现剧情偏离,我会适当提醒你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