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做个人吧。
&esp;&esp;云映狡黠地凑近,眼睛亮得有些不怀好意:“话说,就你们三个关在里头……队长那种风光霁月的人物,会不会也有把持不住的时候?”
&esp;&esp;显然是没有的。
&esp;&esp;“《清心普善咒》我都能背了,”束函清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esp;&esp;云映脸上顿时写满失望,啧了一声,胳膊一伸就揽住束函清的肩。
&esp;&esp;她明明矮了他不止一点,却非要踮着脚把大半重量都挂在他身上:“我们冲进去的时候,看见荣桦躺一边,队长那么紧地抱着你,还以为你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呢,搞半天,队长抱着你是在普渡众生啊?”
&esp;&esp;“去去去。”束函清没好气地推开她。
&esp;&esp;动作间,手背传来隐约的刺痛,束函清低头,这才发现不知谁给他受伤的地方缠了一圈白色绷带,系了个不算好看但很结实的结。
&esp;&esp;他抬起眼,视线越过晃动的人影,恰好看见不远处有人从地下实验室的出口走出来。
&esp;&esp;为首那男人身高不亚于慕烨,甚至因为肩宽腿长,在暮色里显得更具压迫感。头发很短,贴着头皮,五官是那种刀刃出鞘般的锋利,没什么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一身黑色军用制服穿得一丝不苟,衬得腰身窄,腿格外长。
&esp;&esp;他正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摘下帽子,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骨。
&esp;&esp;束函清呼吸一滞,往后缩想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里。
&esp;&esp;可就在下一秒,雷诤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已经精准地扫了过来,目光像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秒,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属于长期居于上位者的打量,他流畅而凌厉的下颌线紧紧绷着,随即那视线便漠然地移开,转身对旁边的副官低声交代起什么。
&esp;&esp;束函清被看了那两眼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esp;&esp;他是真的怕这个人。不仅因为前世那致命的一击,更因为这个男人做事从来不讲情面,手腕又狠又绝。
&esp;&esp;以前跟雷诤的那段,是在和慕烨彻底闹翻,走投无路之后。是雷诤抛过来一根绳,他就顺杆爬了上去。开始得直接,就是纯粹的肉体关系。床上雷诤能把他折腾得哭着讨饶,下了床,穿好衣服,两个人就装陌生人,真是要多狗有多狗。
&esp;&esp;束函清心想外面不能多待,逃也似的钻进了分配给他们的那辆越野车后座,重重靠进椅背,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esp;&esp;没过多久,车门又被拉开。
&esp;&esp;一股低气压涌进来,荣桦上来了,就坐在他对面。
&esp;&esp;他额角被慕烨打飞撞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贴着纱布,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esp;&esp;荣桦在药效下非礼了他,束函清不想和他待在一个密闭空间里,立刻就想起身换个位置。
&esp;&esp;“我看见了。”
&esp;&esp;荣桦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
&esp;&esp;束函清转头看他,眼神莫名其妙。
&esp;&esp;荣桦抬起眼,直直盯着他,咬牙切齿:“我看见了,看见你亲他了。”
&esp;&esp;束函清本来不想搭理他,被他这么说,脸上也看不出多少难为情,只故意偏开话题:“你之前给的那颗晶核,等我回去就还你。”
&esp;&esp;荣桦根本不想听这个,他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底翻涌的欲望沉得吓人,脸上那副神情,混合着未消的怒意和偏执的灼热,让束函清后颈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危险。
&esp;&esp;他几乎立刻就做出判断,抬手就要去拉车门。
&esp;&esp;这家伙果子药效还没去吧。
&esp;&esp;可荣桦像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一条墨绿色的藤蔓悄无声息地从座椅缝隙钻出,闪电般缠上束函清的腰,猛地向后一扯。
&esp;&esp;束函清猝不及防,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倒,重重跌进角落。荣桦随即压了上来,用身体和手臂将他死死困在座椅与车门形成的狭小三角区里。
&esp;&esp;云映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刚才碰你一下,你就让我滚。”
&esp;&esp;他盯着束函清的眼睛,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你却主动去亲他,慕烨到底有什么好?啊?”
&esp;&esp;“你放开我!”束函清皱眉,抵着他胸口的手用力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