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要飞起来,语气热心得很,“真可惜,你长得就是我的菜,我不是你的菜,不过这里一定有你想要的。”
&esp;&esp;她说完也不等束函清反应,朝着某个方向扬了扬手。
&esp;&esp;束函清有点懵。这是个很大的场子,灯光暧昧昏暗,空气里混杂着更浓郁的烟酒气和各种香水味。
&esp;&esp;没有固定的桌椅,只有一圈圈宽大的沙发,沙发上三三两两坐着人,或依偎,或低语,姿态亲昵。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和偶尔闪过带着欲望的眼神。
&esp;&esp;他刚想转身拉门出去,身上被针扎的痛感毫无预兆地又来了。
&esp;&esp;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他后背的雷纹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皮肤下灼烧,窜动。
&esp;&esp;束函清倒抽一口冷气,目光往后一扫,就看见一个人缓缓朝这边走来。
&esp;&esp;就是个影子,束函清也认得出,引发他异能躁动的源头——雷诤。
&esp;&esp;不行,得立刻离开这里。
&esp;&esp;他强忍着身体里的刺痛和麻痹感,手指刚握住门把手,刚要用力往下按
&esp;&esp;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从旁边伸过来,重重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将门把手连同他的手一起死死压住。
&esp;&esp;束函清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猛地往后一拖。
&esp;&esp;角落里光线最暗的地方,雷诤站在那里,手指抬起捏住束函清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矜傲的打量他。
&esp;&esp;“嗨,副队长,”雷诤开口,声音不高,却比背景里模糊的音乐还要大,砸进束函清耳朵里,“又见面了。”
&esp;&esp;副个屁。
&esp;&esp;束函清想,雷诤这王八蛋,还是军方的人,也喜欢乱搞,贱人。
&esp;&esp;雷诤拇指指腹不轻不重地碾过束函清的下唇:“之前就想问你,你一个水系异能者,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雷系异能,嗯?”
&esp;&esp;“唔……”
&esp;&esp;束函清脑子里嗡的一声,雷诤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股酥麻电流,从雷诤捏着他下巴的手指窜出,没有攻击束函清,像是去牵引和共鸣同源力量,身体的雷系异能更欢腾了。
&esp;&esp;束函清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手指痉挛地抽了抽,额角渗出冷汗。
&esp;&esp;他看向近在咫尺的雷诤,眼神里全是厌恶和抗拒:“关你什么事?”
&esp;&esp;雷诤对上他厌恶又警惕的视线,不仅没恼,反而来了点兴致,他仔细看着面前这张脸。
&esp;&esp;确实长得很好看,眉眼说不出的味道,眼角下面有颗小小的痣,给那张偏冷清的脸添了点野性。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因为疼痛和怒意蒙着一层水光,亮得惊人,年纪看着顶多二十出头,像只乍着毛,随时准备挠人的刺猬。
&esp;&esp;雷诤翻遍记忆,也找不出这张脸的影子。
&esp;&esp;第一次正式见他,就是在那个废弃的植物园外,看见他跟荣桦在车里姿态暧昧。
&esp;&esp;第二次,就是现在,在这个地方。
&esp;&esp;“可你身上,”雷诤捏着他下巴的手指没松,反而更加用力,“带着我的异能,这跟我的关系可就大了。”
&esp;&esp;束函清狠狠瞪着他。
&esp;&esp;雷诤也不在意,手臂一收,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准备把人带走好好审问一下。
&esp;&esp;束函清身体还残留着过电般的麻痹感,挣了一下没挣开。雷诤低头,凑近他耳边:“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
&esp;&esp;束函清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去,空着的那只手猛地抬起,掌心瞬间凝结出一把半透明的水刃,边缘锋利,带着森森寒气,朝着雷诤的咽喉就划了过去。
&esp;&esp;雷诤是没料到这只小刺猬,出手这么果决狠辣,他反应极快地向后仰头,松开了束函清,侧身避开。水刃带着冰凉的气息擦着他的侧脸飞过,在他颧骨下方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esp;&esp;几滴温热的血珠渗出来,沿着冷硬的颌线滑落。
&esp;&esp;雷诤抬手,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背随意地抹了一下脸上的血痕。
&esp;&esp;他看着手背上那点刺目的红,又抬眼看向束函清,眼神里多了一丝被冒犯危险的冷意。
&esp;&esp;居然敢伤他,居然还能伤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