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烨的身影是束函清唯一死死追逐的梦,是慕烨在血海尸山里牵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路逃离了那个崩毁的世界。
&esp;&esp;“函清,你别再躲我。”
&esp;&esp;束函清视线垂落在自己手腕上:“队长,你把我攥疼了。”
&esp;&esp;慕烨缓缓松开了钳制:“你……真的跟荣桦在一起了吗?”
&esp;&esp;束函清没有直接回答,拧起好看的眉头,逸出一声极其讥讽的笑:“那天队长眼睛睁得那么大,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esp;&esp;“还是说队长以为自己只是梦游了一场?不对,像队长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脑子里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低俗肮脏的烂梦吧。”
&esp;&esp;“函清……”慕烨的面色惨白,痛苦地低唤。
&esp;&esp;“我和谁在一起,和谁躺在一张床上上床,这些事好像都和队长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esp;&esp;“函清……”
&esp;&esp;“不要这么叫我!”
&esp;&esp;束函清薄唇死死紧绷着。
&esp;&esp;他是真的实在不懂眼前的这个人。
&esp;&esp;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大可以直接冷脸拒绝,说一句他高攀不起,而不是任由小队身边的所有人高声起哄,开着暧昧的玩笑,让束函清自己都产生了被爱着的荒唐错觉。
&esp;&esp;在束函清把整颗鲜活的心脏双手捧到这个人面前的时候,慕烨却给了他最重致命的一击。
&esp;&esp;慕烨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队友,唯独不会是恋人。
&esp;&esp;这真的很不公平。
&esp;&esp;这个人拒绝他的时候,永远那么泰然自若,理直气壮。
&esp;&esp;束函清早就知道了,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根本没人爱他,他也不需要那些廉价的爱。
&esp;&esp;这个末世最好越乱越好,在没有救赎的秩序里彻底崩塌,然后连同所有虚伪的记忆烧得一点不剩最好。
&esp;&esp;什么主角,炮灰。
&esp;&esp;慕烨伸出一只手,想要去碰一碰束函清的眼角,可手指还没递过去,束函清就步伐凌乱地往后连退了几步。
&esp;&esp;“函清,听话,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慕烨迫切地往前逼近,“荣桦那个人年纪太小了,骨子里全是嗜血的疯劲,他喜怒无常,太危险了。你跟他在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咬得遍体鳞伤。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跟他分开,算我求你,好不好?”
&esp;&esp;束函清听到这话,立马转身就要彻底远离慕烨。
&esp;&esp;然而他刚一迈步,慕烨猛地一步跨上前来,两条长臂裹挟着高阶异能者的恐怖压迫感,如同一道铜墙铁壁,死死将束函清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esp;&esp;束函清反抗,手肘撞击在慕烨胸膛上,可抱着他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双臂越勒越紧。
&esp;&esp;束函清的耐心彻底告罄,反手拔出了大腿外侧随身携带的合金匕首,锋利的白刃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雪亮而凶狠的孤光,被他死死抵在了慕烨削挺的肩膀锁骨处。
&esp;&esp;“慕烨,放开我!”
&esp;&esp;慕烨眼瞳骤然紧缩,像是不相信束函清会对他拔刀。
&esp;&esp;这是他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束函清连名带姓,毫无尊崇地直呼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有恨不得饮其血的凶狠与戾气。
&esp;&esp;慕烨诧异而受伤地看着他,可那双死死箍着对方细腰的手臂却依旧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esp;&esp;他向来温和,清润的嗓音在这一刻被彻底逼出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冷硬:“函清,你第一次这样叫我。”
&esp;&esp;束函清脸上的面具在这一瞬失控崩塌:“慕烨!我说了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指手画脚?我愿意跟谁在一起,愿意被谁睡,那都是我的事。我之前是喜欢你,我难道就要为你守节吗?”
&esp;&esp;束函清觉得慕烨好像以为自己真的是庙里供着的神佛,几句话就能渡他回头。
&esp;&esp;慕烨一只手压着束函清手里的刀,狠狠往下压了一寸。
&esp;&esp;慕烨那只手掌上还缠着纱布。
&esp;&esp;利刃刺入了肉里。
&esp;&esp;温热浓稠的鲜血刹那间顺着两个人死死交缠的指缝间疯狂涌了出来。
&esp;&esp;滴答。
&esp;&esp;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