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4章 被抓到了(4/6)
&esp;&esp;……好吃。
&esp;&esp;池漪许久没正儿八经吃饭。
&esp;&esp;但或许是舟车劳顿到深夜的缘故,他的胃部好像久违地不再对食物那么反感。
&esp;&esp;关越越靠在吧台里,打量着池漪这过度斯文秀气的吃相。
&esp;&esp;两个人,一个在吧台里,一个在吧台外。
&esp;&esp;池漪往常都站在吧台后,今天却坐进了客人的位置。
&esp;&esp;虽然端上来的并不是酒,而是一碗面,池漪却突然有种有种倾诉欲。
&esp;&esp;人都坐在这里了,倘若不说点什么,仿佛就对不起这张吧台。
&esp;&esp;像教堂告解室的窗口扶手,法院调解处的桌子,监狱的隔离探访台,一切一切为沟通而存在的地方,皆需有个借力之处,双方的情绪有东西托着。
&esp;&esp;否则,全身上下在对方眼前一清二楚,难免局促。
&esp;&esp;吧台便是如此。
&esp;&esp;这是一方厚重的木制长吧台,横在胸前像道堡垒,保护住一个人三分之二的灵魂。
&esp;&esp;于是,剩下的三分之一可以放心地浮上来,喘口气。
&esp;&esp;关越越伸手开窗,散去烟气。
&esp;&esp;“和家里吵架了吧。”
&esp;&esp;池漪摇摇头,咽下一口面条,才回答:
&esp;&esp;“我是家里抱错的孩子,被赶出家门了。”
&esp;&esp;关越越:“v你50听你复仇计划?”
&esp;&esp;池漪唇角好像松了松。
&esp;&esp;“没50也行……也没有复仇计划,我就是不想回去了。我能自己养活自己,运气好的话,攒攒钱,说不定足够还上他们养我的花销。”
&esp;&esp;关越越打量着池漪的神情,发觉他居然是认真的。
&esp;&esp;于是,她有了点探究的兴致:
&esp;&esp;“细说。”
&esp;&esp;池漪头也没抬,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酒柜里的几瓶酒——金酒、朗姆和白兰地。
&esp;&esp;“这几个是池远集团的产品。我叫池漪。”
&esp;&esp;池远集团旗下有六大基酒的不同品牌,这间酒吧里,只采购了一部分平价基酒。
&esp;&esp;关越越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她在商业新闻上看过池观的报道,在娱乐新闻刷到过池朔的照片。
&esp;&esp;“你认真的?那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去领赎金……呃,赏金?”
&esp;&esp;池漪摇摇头。
&esp;&esp;“池家人恨我。我是害他们的亲生儿子漂泊在外的罪魁祸首。”
&esp;&esp;关越越稀奇道:
&esp;&esp;“这种豪门怎么会抱错孩子?不都是要检测dna的吗?”
&esp;&esp;“我妈妈在出差途中早产,在一个偏远的小医院生产……”
&esp;&esp;池漪似乎觉得自己用妈妈这个称呼有些不太合适,便住了口。
&esp;&esp;“至于dna,查是查过,应该是弄错了。”
&esp;&esp;池漪又夹了一筷子面条,把食物和情绪一起咽回喉咙里。
&esp;&esp;“我出生时有心脏病。大家都猜测,我的生母……是没钱给我做手术,所以就调换了我和池家的亲生儿子。”
&esp;&esp;二十多年的时光足以磨灭证据。
&esp;&esp;池家人找不到池漪的生母,自然将恨意砸到池漪身上。
&esp;&esp;“池家的亲生孩子也是调酒师。但他是迫于生计,不得不辍学打工。”
&esp;&esp;“他在商业上也很有天赋。回到池家后,很快就接手了池家的事业。”
&esp;&esp;关越越懂了。
&esp;&esp;优秀的真少爷回家后,亲爹亲妈心疼亲儿子这些年吃的苦,越看假少爷越是怀恨在心,觉得亲儿子是代假少爷受罪。
&esp;&esp;关越越点评:“所以你的日子不好过。”
&esp;&esp;其实站在关越越这个旁观者的角度,池漪大可把池家当成at,不谈感情只谈钱。
&esp;&esp;但人和人脾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