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双手搭在吧台上,感受掌心的触感。
&esp;&esp;现在,这张吧台是他的新朋友了。
&esp;&esp;围栏绳外,几乎所有在场的选手都聚集过来,围观池漪的比赛。
&esp;&esp;他们都想知道,池漪究竟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第一名”。
&esp;&esp;free pour是下苦功才能练好的事情,肌肉记忆做不了假。
&esp;&esp;第二轮里,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esp;&esp;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
&esp;&esp;池漪手指握住酒瓶瓶颈,腕力行云流水那么一带,酒瓶颠倒着竖过来,剔透酒液倾入杯中。
&esp;&esp;30l一倒完,酒瓶立刻回正。
&esp;&esp;这在术语中,叫open and cut。
&esp;&esp;open是倾斜酒瓶开始出液,cut就是迅速切断酒线。
&esp;&esp;如同形意拳中的起势与收势,起势果断,收势干净利落。
&esp;&esp;可池漪动作圆浑轻盈又近太极,仿佛有一条流畅的线贯穿其中,如游龙之脊,筋骨藏力。
&esp;&esp;随着池漪一步步完成,评委接过量杯,汇报误差测量结果。
&esp;&esp;“04l,03l,05l。”
&esp;&esp;“04l,02l,02l。”
&esp;&esp;“……”
&esp;&esp;“03,0,02。”
&esp;&esp;池漪渐入佳境,动作快到眼花缭乱,面上却眼睫低垂,一派平静。
&esp;&esp;眼前的一方吧台与他浑然一体。
&esp;&esp;他心无外物,手腕起落之间无拘无束,自成章法。
&esp;&esp;选手们越围越多,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esp;&esp;围观者神色惊异交杂,却都默契地没有往前挤。
&esp;&esp;一时间,场地内只剩下酒液倾倒的声音,安静至极。
&esp;&esp;哪怕是最娴熟的调酒师使用量酒器来倒酒,误差也就在03l上下浮动。
&esp;&esp;倘若说池奕的技巧是炉火纯青,那么,池漪就是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甚至连半点失误都没有。
&esp;&esp;人群后有人呆滞地感叹:
&esp;&esp;“量酒器成精了。”
&esp;&esp;“他到底是怎么练的?难道是家族遗传天赋?”
&esp;&esp;从实用角度,大家或许会觉得追求极小误差没有意义,反正客人也尝不出来……但这无碍于此时此刻的惊叹。
&esp;&esp;这种精准度居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esp;&esp;剩下的比赛,已经没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esp;&esp;池漪第一轮得分足够高,第二轮free pour还稳成这样,花式调酒技巧也分毫不差地用上了。
&esp;&esp;两轮评分加总,已然将第二名远远甩在了后面。
&esp;&esp;国内初赛的第一名,非池漪莫属。
&esp;&esp;……
&esp;&esp;人群之后。
&esp;&esp;池奕死死盯着池漪,脸色极其难看。
&esp;&esp;黑雾系统警告:
&esp;&esp;「藏好你的表情。你已经输给池漪了,我们必须想其他办法阻止他。」
&esp;&esp;叠加三张牌居然都能失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esp;&esp;池奕愤怒到极点,浑身的血冲得太阳穴突突跳动,此刻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esp;&esp;他已经体会过了任务失败的后果。
&esp;&esp;记忆里生不如死的十几年一度让池奕崩溃发疯、生不如死,整个人像是烂在泥沼里的腐殖质。
&esp;&esp;重生后,池奕一睁眼就躺在医院里。
&esp;&esp;那时,眼前的保镖告诉他“你是池家的亲生孩子”。
&esp;&esp;池奕恐惧至极,尖叫着要离开医院,差点被当成精神病打了镇定剂。
&esp;&esp;到了后来,池奕听说池漪的病情,才终于有了些掌控感,渐渐安下心来。
&esp;&esp;就算池漪真的重生了又如何?
&esp;&esp;池漪只不过是个病怏怏的废物,只要稍一刺激,说不定他就自己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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