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身畔的行人对她视若无睹,依旧来来往往,拎着行李,牵着孩子,或者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她刚刚离开了怎样一个地方、一个男人、一段被安排好的人生。她紧紧抓裹着身上的淡蓝色披风,脚上是白天刚从市场上淘来的黑色皮靴,有些不跟脚,走起路来会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esp;&esp;午夜十二点。
&esp;&esp;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沉闷而悠长,像某种古老而不可更改的宣判。
&esp;&esp;她该走了。
&esp;&esp;她朝海天相连之处看了一眼,一阵激动油然而生,仿佛捧着心灵的罗盘,那罗盘指引着她,前往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