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亢奋的状态，浑身湿透，球衣贴在身上。
&esp;&esp;他几乎是跳着扑过来，不由分说地抱住自己，抱得那么紧，勒得他肋骨都有些发疼。
&esp;&esp;克里斯把汗湿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带着颤抖的笑音说：“我们做到了，卡卡！你看到了吗？我们！”
&esp;&esp;卡卡猛地睁开眼。
&esp;&esp;心跳怎么会这么急这么重。
&esp;&esp;那些画面太清晰，太具体，带着完整的感官细节——克里斯手臂的重量，汗水的气味，拥抱的力度，耳边呼喊的温度……这绝不是他这一世与克里斯之间拥有的记忆。
&esp;&esp;他们这一世重逢，有并肩作战的默契，有日益增长的关切，甚至有教堂里撕心裂肺的崩溃与之后小心翼翼的和解，但绝没有那样，那样毫无隔阂的、肢体交融般的亲密与喜悦。
&esp;&esp;一定是上一世。
&esp;&esp;是那个克里斯带着无尽遗憾归来、试图弥补或追寻的上一世。
&esp;&esp;如果那些片段是真的，如果他和克里斯曾经拥有过那样明亮而紧密的联系，那么这一世，克里斯的处境该是多么……孤独和绝望。
&esp;&esp;克里斯记得一切，记得那些拥抱，那些并肩，那些共享的胜利与喜悦，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甚至因为信仰的界限和内心的困惑，一度将他推开。
&esp;&esp;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全然陌生的、只有部分记忆碎片的自己，是否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都同时在重温美好和咀嚼苦涩？
&esp;&esp;那个在圣诞夜带着脆弱神情，讲述童年寒冷的克里斯；那个捧着围巾盒子，耳根发红递过来的克里斯；那个在厨房晨光里接过拉花歪扭的咖啡，笑得毫无阴霾的克里斯……他内心到底藏着多少未曾言说的、对比之下的巨大失落？
&esp;&esp;卡卡心头有些发酸，他想知道更多。
&esp;&esp;他想知道那些记忆碎片从何而来，想知道完整的图景是什么样子。
&esp;&esp;几乎是不由自主地，他低声唤道：“……出来。我知道你在。”
&esp;&esp;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光线似乎暗了半分，一个慵懒玩味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他意识中响起。
&esp;&esp;“在圣诞节叫我吗？上帝之子，你这时间选得不太合适吧？”那声音轻笑着。
&esp;&esp;卡卡懒得理会他的贫嘴，“那些记忆出现在我脑海里，是因为克里斯的影响吗？”
&esp;&esp;“靠近执念深重的灵魂，沾染一些过去的灰烬，并不稀奇，”恶魔的声音悠悠然，像是在欣赏他的紧绷，“里卡多，我得提醒你一下了，你的信仰一直在动摇，出现裂痕。裂缝嘛，总是容易漏进点东西的。”
&esp;&esp;“我想知道全部，”卡卡抬起头，“是所有。我和克里斯，上一世的所有。”
&esp;&esp;寂静蔓延了片刻，恶魔的笑声更明显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响彻卡卡耳畔。
&esp;&esp;“贪婪了，亲爱的。这不符合你一贯克己复礼的形象。”
&esp;&esp;“等到时机合适了，你自然会知道的。”
&esp;&esp;声音骤然消失，客厅重归寂静，只有阳光和飞舞的尘埃依旧。
&esp;&esp;卡卡靠在沙发里，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
&esp;&esp;一个念头，带着惊人的清晰度，撞进他的脑海。
&esp;&esp;克里斯此刻，会不会也在怀念那些？怀念可以毫无顾忌地搂着他，对着镜头大笑，向世界宣告他们友谊的时光？
&esp;&esp;即便这一世的关系被蒙上生存的阴影，但一起拍个圣诞视频，说声“圣诞快乐”，是否也能给他带来一点点，哪怕只是瞬间的，仿若昨日重现的慰藉？
&esp;&esp;这个拍视频的想法像一颗种子，在卡卡的心里迅速生根发芽，让他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
&esp;&esp;他去了训练房，却无法集中；他打开书，却看不进一个字。
&esp;&esp;拍视频的提议在脑海里反复排练，却每次都觉得笨拙，难以启齿。
&esp;&esp;直接说“我想起来了，我们拍视频吧”？太突兀。而且，他记起的终究只是碎片，并非全貌，那种“知道一点却并非全部”的状态，让他更觉忐忑。
&esp;&esp;卡卡忽然想到了心声，他和克里斯之间不是有心声联系吗，现在仅仅相隔四百米，说不定能听到克里斯在想什么。
&esp;&esp;可是窥探欲一滋生，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