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卡从椅子上下来，和克里斯并肩站着，抬头看。
&esp;&esp;它悬在那里，不高不低，恰好是两个成年人微微抬头便能触及的高度。
&esp;&esp;红浆果像一滴滴浓缩的喜悦，沉甸甸地坠在青翠的枝叶间，安静，却充满了无声的邀约。
&esp;&esp;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而静谧。
&esp;&esp;客厅里圣诞树的彩光流转过来，在浆果表面投下变幻的微小光斑。
&esp;&esp;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克里斯能听到自己鼓点般的心跳，能闻到卡卡身上淡淡的、混合了尤加利清冽的味道。
&esp;&esp;卡卡先动了，他缓缓地转过头，目光从槲寄生落到克里斯脸上，他眼神里映着克里斯有些愣怔的倒影。
&esp;&esp;卡卡向克里斯迈了近半步。
&esp;&esp;距离瞬间被压缩到呼吸可闻。
&esp;&esp;克里斯几乎能数清卡卡低垂的眼睫，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微微放大的模样。
&esp;&esp;卡卡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停留了一秒，又抬起来，喉结滚动。
&esp;&esp;克里斯快要忘了呼吸，卡卡的体温辐射过来，带着暖意。
&esp;&esp;他下意识地微微仰起脸，嘴唇有些干，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双手攀上卡卡的腰际，紧攥着柔软的白色毛衣。
&esp;&esp;卡卡低头看了一眼克里斯的手，无言地笑了一下，他猛然凑近，像是好奇克里斯此刻的表情。
&esp;&esp;克里斯感觉卡卡的气息骤然笼罩了自己全身，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想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却没想到卡卡的手掌在他腰上一揽，另一手挑起他的下巴。
&esp;&esp;天呐我是在做梦吗？克里斯仍然不敢睁开眼睛，心脏的跳动声已经剧烈到震耳欲聋。
&esp;&esp;期待像拉满的弓弦，绷紧到极致。
&esp;&esp;距离归零。
&esp;&esp;卡卡的嘴唇印上来的瞬间，克里斯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千万颗小小的金星在黑暗中炸开。世界骤然失声，失重，所有颜色和形状都融化成一团温暖的光晕。
&esp;&esp;克里斯僵着，忘了呼吸，忘了闭眼，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毫厘的、卡卡低垂的眼睫，那睫毛在细微地颤抖。
&esp;&esp;卡卡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温热的气息渡过来，更加贴合地压住克里斯的。
&esp;&esp;压力加重，温度升高。克里斯终于闭上了眼睛，黑暗让其他感官瞬间放大百倍。
&esp;&esp;他尝到了一点咖啡的微苦余韵，还有独属于卡卡的味道。
&esp;&esp;卡卡的手掌完全捧住了他的脸，指尖陷入他耳后的发根，克里斯颤抖着抓住卡卡腰侧的毛衣，布料在他掌心皱成一团，心里也乱成一团。
&esp;&esp;我会不会缺氧而死？克里斯已经有点窒息。
&esp;&esp;“怎么不会换气？”卡卡的嘴唇还轻轻贴着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一双独属于上帝之子的眼睛盯着他。
&esp;&esp;克里斯急促地喘息。
&esp;&esp;卡卡似笑非笑地看他的呼吸稍有平缓，又覆盖了上来。
&esp;&esp;缺氧。头晕目眩。又贪婪地想要更多。这是正常的吗？克里斯真的感觉自己要晕过去。
&esp;&esp;他无意识地张开嘴，发出一点细微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气音。
&esp;&esp;卡卡的呼吸骤然重了一分。
&esp;&esp;他停顿了一瞬，随即，克里斯感到一种温热湿润的触感，极其轻柔地、试探性地舔过他的下唇缝。
&esp;&esp;只是一下，快得像错觉，却让克里斯从脊椎尾端窜起一股激烈的麻痒，腿弯一软，抓着毛衣的手指猛地收紧。
&esp;&esp;卡卡立刻察觉了，他心狠地结束了那个短暂却惊心动魄的试探，稍稍退开一丝缝隙。
&esp;&esp;再不结束可能结束不了了。
&esp;&esp;两人的嘴唇分离，拉出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丝，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断开。
&esp;&esp;他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相蹭，呼吸炽热地交织着，急促，不稳。
&esp;&esp;克里斯睁开眼，视线模糊，盈满生理性的水汽。卡卡近在咫尺的脸也蒙着一层薄红，素来清澈的眼眸此刻深暗如夜，里面翻滚着克里斯从未见过的灼热波澜，那波澜中心，只映着他一个人迷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