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卡卡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怎么了？”
&esp;&esp;克里斯没有说话。他只是在卡卡的颈窝里蹭了蹭，手臂环过卡卡的腰，收紧了。卡卡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一些，呼吸也更急了一些。但他没有追问。他只是抱着克里斯，手指在他后脑勺上慢慢地梳着。
&esp;&esp;过了很久，克里斯才开口。
&esp;&esp;“我想，嗯，”他说，声音闷在卡卡的肩窝里，“但是——”
&esp;&esp;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卡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下文，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克里斯的耳朵，“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esp;&esp;克里斯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了。
&esp;&esp;他们就这样抱着，在灰蓝色的凌晨光线里，谁都没有再动。
&esp;&esp;窗帘被风轻轻吹起来一角，又落下去。远处有鸟开始叫了，一声两声，断断续续的。
&esp;&esp;卡卡闭着眼，感受着克里斯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和自己的叠在一起。
&esp;&esp;他忽然觉得，不需要更多，这个就够了，这个就已经太多。
&esp;&esp;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esp;&esp;卡卡动了一下，发现克里斯已经不在床上了，但是那一片还是温热的。
&esp;&esp;楼下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一句含混不清的葡语。
&esp;&esp;卡卡笑了一下，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右脚的前脚掌有点麻，像被克里斯压了太久。
&esp;&esp;他沿着走廊走到楼梯口。楼下的声音更清楚了。锅铲在翻动什么东西，水龙头开了一下又关，冰箱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得意洋洋的口哨。
&esp;&esp;卡卡靠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
&esp;&esp;克里斯站在厨房里，背对着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的t恤和一条皱巴巴的短裤，光着脚踩在地砖上。
&esp;&esp;他面前摆着两个平底锅、一个奶锅、三个碗、两个盘子，台面上撒着面粉和蛋液，狼藉一片。他正在把煎蛋从平底锅里铲出来，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处理一枚炸弹。
&esp;&esp;卡卡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从他身后靠近。克里斯浑然不觉，正把那枚煎蛋放到盘子里，端详了一下，又用铲子把边缘修了修。
&esp;&esp;“你在做什么？”卡卡在他身后开口。
&esp;&esp;克里斯手一抖，铲子掉进锅里，哐当一声。
&esp;&esp;他转过头，表情从惊吓变成不好意思，耳朵尖红了，“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esp;&esp;“刚才。”
&esp;&esp;“卡卡，你走路没声音的？”
&esp;&esp;“是你太专注了，”卡卡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台面上的战况。煎蛋两个，一个边缘焦了，一个蛋黄破了，吐司烤了四片，有两片颜色深得像巧克力。
&esp;&esp;克里斯站在那堆狼藉中间，挠了挠后脑勺，“我知道看起来不怎么样……你知道我以前厨艺还是很好的……”
&esp;&esp;“看起来很好。”卡卡说。
&esp;&esp;克里斯抬头看他，像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esp;&esp;卡卡叉起那个焦了边的煎蛋，咬了一口，“好吃。”
&esp;&esp;克里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种眼睛弯起来、嘴角翘上去的、像十几岁时那样的笑。
&esp;&esp;“那你都吃掉。”克里斯故意说。
&esp;&esp;“你也要吃。”
&esp;&esp;“你再给我煎两个。”
&esp;&esp;卡卡嘴里嚼着煎蛋，笑着瞥了他一眼，抄起锅铲。
&esp;&esp;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中间摆着那两盘卖相不佳和卖相上佳的早餐。
&esp;&esp;“卡卡。”克里斯嘴里塞着吐司，说话含含糊糊的。
&esp;&esp;“嗯？”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esp;&esp;“什么以后？”
&esp;&esp;“就是……不踢球了以后。”
&esp;&esp;卡卡放下叉子，想了想，“想过。”
&esp;&esp;“想做什么？”
&esp;&esp;“开一个农场。”
&esp;&esp;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