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克里斯手上动作停下来，认真地看着他，“当然。”
&esp;&esp;“你知道后果？”
&esp;&esp;“知道。”
&esp;&esp;“媒体会偷拍，俱乐部会催命一般地打电话，豪尔赫还会生气。”
&esp;&esp;“我都知道。”
&esp;&esp;卡卡停了停，“你还是要留下？”
&esp;&esp;克里斯端了一杯温水，走到卡卡面前：“我要留下。”
&esp;&esp;卡卡看了他很久，接过水杯，终于轻轻点头。
&esp;&esp;“嗯，客房在二楼。”他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
&esp;&esp;克里斯摆了摆手：“我对你家太熟悉了，不用再介绍，卡卡。”
&esp;&esp;“你别动，我一会儿放完东西下来做饭。”克里斯抱着一堆衣服往楼上走。
&esp;&esp;卡卡靠在沙发里，忍不住笑了下，“你做饭？”
&esp;&esp;克里斯停在楼梯口，回头看他，“看不起我？”
&esp;&esp;“没有。”
&esp;&esp;“你等着吧卡卡。”
&esp;&esp;他说完便上了楼，脚步很快，像怕卡卡反悔。
&esp;&esp;卡卡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笑意慢慢淡下来，手指摸到沙发边的检查报告，纸页还带着医院打印机残留的淡淡温度。
&esp;&esp;身体指标异常，原因不明，继续留观，暂停训练。
&esp;&esp;白纸黑字摆在这里，职业生涯还有多久呢，不踢球之后干什么呢，卡卡惆怅地一仰头，靠在沙发上。
&esp;&esp;楼上传来行李箱拉开的声音，衣柜门开合的声音，脚步来回的声音，克里斯在这间屋子里留下的动静，把这些近在咫尺的烦恼拉远了一些。
&esp;&esp;卡卡闭了闭眼。
&esp;&esp;他忽然很珍惜这些声音。
&esp;&esp;仿佛只要这间屋子里还有克里斯整理行李的声音，厨房里还有水声，楼梯上还有脚步声，世界就没有坏到无可挽回。
&esp;&esp;晚饭做得比想象中好。
&esp;&esp;克里斯在厨房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期间摔了一次勺子，问了三次盐在哪里，切胡萝卜时差点切到手，被卡卡坐在餐桌边淡淡看了一眼以后，终于老实改成了慢慢切。
&esp;&esp;最后端上来的，是一锅很清淡的鸡汤，一盘煮得略软的蔬菜，还有一小碗米饭。鸡汤上漂着一点金色油花，被克里斯拿勺子认真撇掉，撇得像在做什么危险手术。
&esp;&esp;卡卡坐在餐桌边，看着他把碗放到自己面前。
&esp;&esp;“医生说要吃得清淡，”克里斯解释，“我没有放太多盐。”
&esp;&esp;卡卡尝了一口。
&esp;&esp;克里斯立刻盯住他，“怎么样？”
&esp;&esp;卡卡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停了两秒。
&esp;&esp;“很淡。”
&esp;&esp;克里斯脸色一僵。
&esp;&esp;卡卡抬眼，眼里有一点狡黠的笑意，“不过勉强可以喝。”
&esp;&esp;克里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卡卡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过还是装作皱着眉坐到他对面，“你夸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吝啬？”
&esp;&esp;“我真心实意地夸你，克里斯。”
&esp;&esp;克里斯瞪着他。
&esp;&esp;卡卡不禁笑出声，克里斯原本还想抱怨两句，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esp;&esp;他已经很久没见卡卡这样笑。
&esp;&esp;餐桌灯、汤碗、淡得过分的饭菜，还有一点久违的、很家常的笑声，上一次在马德里过这样的生活，已经恍若隔世。
&esp;&esp;克里斯低头喝了一口汤，随即被淡得沉默了。
&esp;&esp;卡卡看见他的神情，笑意更明显了一点。
&esp;&esp;“确实很淡，对吗？”
&esp;&esp;克里斯硬着头皮，“健康。”
&esp;&esp;“嗯，是很健康。”
&esp;&esp;卡卡胃口不算好，却在克里斯的目光里多喝了半碗汤。克里斯自己也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卡卡拿勺子慢了些，他就皱眉；卡卡放下碗，他就问是不是不舒服；卡卡伸手去拿水，他已经把杯子递到面前。
&esp;&esp;最后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