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前来,怀恩伸手拦路。
段英二话不说,一拳将怀恩打倒在地,撒腿往奉天殿内冲去。
此时文武百官正群情激昂,一个接一个奏请皇帝收回册封贵妃的旨意。
礼部侍郎更是以不合礼法规矩,三次拒绝推进贵妃册封流程。
又一名撞柱死谏的血淋淋言官被拉下去。
英国公张懋压力山大,可怜兮兮求助看向龙椅上面色不悦的皇帝陛下。
他是满朝文武公卿中,唯一上奏支持册封贵妃的孤臣。
真怕散朝之后,会被百官的朝笏打死,毕竟大明文官互殴是传统。
“陛下!奴婢昭德殿掌事太监段英,特来为罪妇万贞儿传话。”
段英惊闻贞儿去清宁宫请罪,魂都吓飞了,无奈之下,只能来奉天殿里博一场泼天富贵。
“罪妇万贞儿,特来请罪,今日不敢饰容,于清宁宫外脱簪跣足,伏候圣裁!罪妇一介罪奴出身,却老婢惑君,十恶不赦,实无颜面册封为贵妃,恳请太后与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娘娘疑似有孕”
段英这句颇为微妙的疑似有孕,瞬时让朝堂上鸦雀无声。
疑似,那就是有与无,都在贵妃言语间,可若朝臣们继续死谏,那就是肆意戕害皇嗣的逆臣重罪。
众人面面相觑,再不敢吭声。
若再继续,贵妃当真有孕,忽然有个好歹,所有谏言之人,定承受不住天子一怒。
那可是陛下第一个子嗣,甚至是违背待嫡祖制的庶出。
皇后无宠,人尽皆知,万贵妃若诞下皇子,就是庶长子,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殿下。
有叫嚷最凶的大臣,已然开始低头擦冷汗。
砰地一声,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陛下砸碎御盏:“朕意已决,若敢再谏者,斩!”
不待百官告罪,皇帝陛下已拂袖疾步而去。
一众奴婢们眼看着陛下连御撵都不乘,冒着大雪急急往清宁宫方向,失态狂奔。
怀恩恶狠狠瞪一眼段英。
段英懒得理会,浑身都是冷汗,顾不得擦干,拔腿就跑。
清宁宫门前,周太后冻得不行,握紧袖炉,仍是瑟瑟发抖。
犹豫再三,她决定亲自出手。
“罢了,你既已知罪,哀家也不为难你,今日就收回册封圣旨,赐白绫!”
“母后!”
皇帝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他甚为狼狈,全无君王威严端方,连翼扇冠都歪斜得厉害。
朱见深呼吸凌乱,铁青着脸站在那人身侧。
他不曾料到,她竟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与他割席。
“罪妇万贞儿,叩谢太后娘娘恩典!叩谢皇帝陛下恩典!”万贞儿语速极快,迫不及待谢恩。
众目睽睽之下,朱见深若在此时反驳母后,是为不孝,势必会影响他以仁孝治天下的宗旨,撼动朝堂稳定。
如今骑虎难下,他恨的咬牙切齿:“母后,万氏对儿臣有养育之恩,是从龙功臣,恕儿臣难从命!”
“咳咳咳咳周妹妹。”此时在装死的钱太后终于开口了。
周太后一看钱锦鸾那贱人嘴角噙笑,暗道不好。
“天子无家事,哀家好歹是太后,又是皇帝嫡母,你我两宫太后,素来有商有量,从不曾独断专行,哀家,还没表态。”
钱太后幽幽提醒。
不待周氏继续反驳,钱太后转脸看向皇帝:“皇帝,这奴婢对皇帝忠心耿耿,又在西内冷宫与皇帝生死相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能赐死。”
朱见深承嫡母的情,颔首:“母后所言极是。”
“她并未有过错,若说有过,就是今日这番脱簪请罪,有失皇家颜面,哀家建议,将万氏先打入冷宫静思百日,以儆效尤。”
“她已承宠,指不定腹中已怀上龙种,若有龙种,再封贵妃不迟。”
站在周太后身后的吴皇后垂首,眸中怨毒一闪而逝。
“好,就将她打入西内冷宫反思。”朱见深顺着钱太后的话,将这件事盖棺定论。
一听西内冷宫,众人面露诧异。
谁人不知,陛下登基之后,将西内纳入乾清宫范围,如今的西内哪里是冷宫,装潢比坤宁宫还奢丽。
“周妹妹,你意下如何?”钱皇后噙笑看向周氏。
周太后一脸憋屈,她还能如何?她的儿子与钱锦鸾狼狈为奸,连将万贞儿幽禁在哪都商量好了。
好在说的是等万贞儿怀上龙嗣再封妃,周太后眼角余光看向吴皇后。
吴氏是将门虎女,脾气火爆,今日最被打脸的,恰恰是她这个皇后。
“好了,哀家乏了,都散去吧。”钱太后不悦呵斥道。
自是不会有人在意万贞儿的意愿,此时她捧着圣旨瑟瑟发抖。
败了。
今日一败涂地,没想到钱太后竟闷声不响搅局。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