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万贵妃,又违背祖制,躲在屏风后了。
有刚正不阿的官员忍不住轻轻摇头,唉声叹气离去。
万贞儿苏醒之时,一睁眼,就看见皇帝坐在堆积如山奏疏前,正奋笔疾书。
心微动,万贞儿抬手,轻轻抚向皇帝侧颜。
“醒了?饿不饿?朕让他们将膳桌摆好了,午膳用小火炉煨着,我们就在这用膳。”
皇帝停笔,啄吻她指尖与掌心。
万贞儿喜欢皇帝用我们这两个字,乖巧点头,张开双臂,皇帝已俯身,将她抱起来。
万贞儿打着哈欠,坐在皇帝怀里用午膳,随着腹中龙胎越涨越快,她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犯困。
她变得越来越脆弱,特别黏他,吃过午膳之后,又跟着皇帝回懋政殿,躺在懋政殿软榻上,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朱见深写一会奏折,目光总会下意识看一眼软榻上的贞儿。
见她酣睡,于是轻步来到软榻前,坐在软榻旁陪她。
奴婢们悄无声息将放满奏疏的御案搬到软榻旁,皇帝守在贵妃身边,继续奋笔疾书。
偶尔疲累得紧,皇帝揉着眉心,俯身吻一吻贵妃,疲累一扫而空,继续奋笔疾书,周而复始。
是夜,万贞儿歇息在了懋政殿里,歇在皇帝怀中。
第二日,万贞儿早早来到奉天殿里,皇帝在屏风前坐朝议政,她半躺在软榻上穿针引线缝衣。
孩子们的衣衫不愁没人做,她要给皇帝做衣衫了。
衣衫鞋袜,网巾,尤其是燕居寝衣,她要多缝些,春夏秋冬各一身寝衣,从他十九岁,一直准备到他四十一岁。
她要为皇帝缝好接下来二十二年的寝衣,得做八十八件,时间紧迫,她只能做一模一样的款式。
临近午膳,皇帝散朝,坐在龙椅上,将朝堂上的疲累与戾气敛去,这才眉眼温柔转身来到屏风后。
见贞儿在缝衣,缝的竟是他的寝衣,皇帝心下欢喜,当即将做一半的寝衣披在身上。
“针还没收好呢。”万贞儿赶忙捏紧挂在寝衣上的针尖,怕扎到皇帝。
“为何才入夏就开始做冬日寝衣?朕不急,你去年做的寝衣还能穿,明年再说。”
此时皇帝忽而轻轻将她环抱在怀里,吻着她耳尖温声低语:“寝衣不穿也无妨,脱着碍事”
万贞儿腾地涨红脸,皇帝对床笫欢情需求颇为旺盛,她有孕之前,两个人在床榻上都不着寸缕,裸裎相拥交颈而眠,的确用不到寝衣。
可那是从前,以后呢
毕竟,她与皇帝,可能没有以后了
压下心底酸楚,万贞儿红着脸仰头吻他。
皇帝却惊慌失措退到三步开外:“贞儿,朕还有政务需在懋政殿处理,你你先回去歇息。”
朱见深心底懊恼,他愈发没出息了,只是被贞儿抱一抱,吻一下,就没出息的抬了势。
此时微微弓着身,那却依旧明显突兀而起,无奈之下,只能将双手交叠在身前,用宽袖勉强遮挡尴尬。
五月初五这日,天已破晓,紫禁城已早早醒在粽叶清香里。
今日天清日朗,风埃不作,宫眷内臣换上了应节的艾虎补子蟒衣。
各宫门两旁,齐齐整整摆上菖蒲与艾草的石盆栽,盆里还插着纸糊的张天师,手持宝剑,骑在猛虎背上,怒目斩着脚下的五毒。
乾清宫朱门上悬挂的斩五毒吊屏,悬上一月才能撤去。
临近午时,午门外已是热闹起来。
今日皇帝陛下需在午门外主持端午赐宴,赐百官饮雄黄菖蒲酒,吃粽子与加蒜过水面。
那些品级低的官员只能在廊下就坐,人人面前都有一只用菰叶裹了黏米,煮得软糯的角黍。
皇帝陪她提前过端午之后,御驾才前往午门。
待端午赐宴结束,皇帝还需陪伴两宫皇太后驾幸西苑,在西苑太液池上看划龙舟。
今日一整日,二人都不得不分开。
万贞儿与皇帝商量过,在她出月子之前,哪儿都不去,也不会去接触任何外人,紫禁城里的孩子难生,更难养大。
她怕人多眼杂,护不住孩子,甚至谢绝了娘家人探视,就怕出岔子。
待皇帝离开,万贞儿昏昏沉沉回到床榻上,辗转难眠,等皇帝回家。
此时西苑太液池上,鼓声大作,龙舟鳞甲灿然,桨起桨落竞渡,尽显端午热闹。
宫眷们站在凉阁之上观龙舟。
万贵妃有孕缺席,后宫嫔妃们卯足劲争宠献媚,奈何落花有意,皇帝陛下却压根没心思看向宫眷们。
两宫太后赐宫眷们新折的石榴花,花开正盛,石榴又象征多子多福美好寓意,宫眷们纷纷将石榴花簪在鬓边应景。
“陛下,两宫太后也给贵妃娘娘赐了石榴花。”陈准端着托盘,托盘里有两朵盛放的品红石榴花。
“处理掉。”朱见深沉声。
凡是贞儿接触之物,至少经过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