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眼睫毛代替自己双手,摩挲探索沈主镰的面庞,鼻子湿漉漉的擦在沈主镰的脸颊上,一努一努的使劲抽气吸入气味。
这一刻,沈主镰茅塞顿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嗯嗯一定要回到铂金华庭。
在张嗯嗯小小的脑袋里,只存在两个身份,主人和客人。
张嗯嗯属于主人,他必须回到主人身边。
主人的命令是讨好客人,于是他讨好客人。
张嗯嗯把每一项命令都执行的非常完美,他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小狗。
再转头,张嗯嗯把他的两只手全都搭进沈主镰的左手掌心里,他的十根手指紧张的或蹭、或捏或抠的摆弄沈主镰的掌心肉,在并不漫长的时间里,鼻子里忍不住哼出着急的“嗯嗯”声。
张嗯嗯做好了全部准备,只等沈主镰的回答。
张嗯嗯仰头仰到脖子要断掉一般,眼睛睁得前所未有的大,他用满是憧憬的眼神,全心全意注视着男人的面庞。
他的脸,他的手,他的全身都在大声的期待:
说呀,说你愿意,说你愿意成为张嗯嗯的主人。
“张嗯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沈主镰把话像落在合同纸上的签名,他真的一个字一个字,字正腔圆的往外念,仿佛能看见那些字眼里的一横一撇、一竖一捺都是印刷体般的严谨、克制。
这句话可远比张嗯嗯想要的“我愿意”,更让张嗯嗯感到成倍的欢喜。
那大概是因为“我愿意”三个字,太短了,短的像一个点,一个圆圈,一个印章,作为新主人的证明盖在张嗯嗯的身上。
这是主人和前主人交接仪式,和张嗯嗯没有太大的关系。
可是——
“张嗯嗯,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主人。”
这句话就很长了,长的像一条直线,一根绳子,一头链着张嗯嗯,一头是沈主镰的手。
短短的字,和长长的句,在张嗯嗯这里有大不一样的解释,是猪肉章和项圈的区别,是买卖和契约的区别。
这长长一根绳子,是沈主镰亲手套在张嗯嗯脖子上的,是独属于小狗和新主人的新联系,充满主权和主人的味道,张嗯嗯喜欢这个味道,就和他喜欢钱的味道是一样的。
张嗯嗯更加喜欢沈主镰了。
他喜欢这个看重他,爱护他,长得又高又帅,身上香香,又有些霸道的新主人。
张嗯嗯的双臂亲昵的环住沈主镰的脖子,上半身紧紧的粘在对方身上。
他的脸害羞的烫了起来,红得明显,心脏跳得厉害,浑身皮肤下的血管都像埋了活虾似的,一蹦一蹦。
他把羞羞脸藏进沈主镰的肩膀里,埋进去,使劲的往外喘气,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变化这么大。
他只觉得心脏动的厉害,特别厉害,他以前都没觉得自己有心脏,可这一次心脏把以前没用过的劲,全使了出来,恨不得跳出张嗯嗯的嗓子眼,然后扯着嗓子,替张嗯嗯冲沈主镰大叫:“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主人。”
谁让张嗯嗯不会说话呢,他只能让心脏一直跳……一直跳……一直跳到心脏意识到他不会说话。
“那就这样说定了。”沈主镰在同赵经理说话。
“好呢好呢。”赵经理连声点头,笑着把人往外送,心想终于把麻烦鬼送出去了,自己也算攀上沈主镰这尊大佛的关系。
赵经理的笑还没多笑上几分钟,他眼见着沈主镰走出去,又迅速折回来,无视他忽略他,从身旁绕过他。
沈主镰把张嗯嗯放到桌子上坐着。
赵经理的笑容凝固,然后紧张的裂开,变成青色的慌张。
“沈先生,怎么了呢?”赵经理又凑上去询问。
沈主镰瞥了一眼赵经理,又看回张嗯嗯身上。
“嗯嗯……”张嗯嗯像个桌面摆件似的,呆呆的坐在桌子上,呆了没几秒钟又觉得脑袋好重,两只手往前抓,着急往沈主镰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