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直直把贴纸贴上去。
张嗯嗯把眼睛贴到床头贴纸上,黏在一起,去观察贴纸和床的变化,他发现小狗被印在床头,和这个床成为一体了。
张嗯嗯上手摸了摸狗狗,他开心的笑了,心想——真是个听话的狗狗,不吵不闹,乖乖坐着。
张嗯嗯的手指头顶着狗狗的耳朵,上下拨弄,尽管是贴纸,但在张嗯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里,他已经和这个狗狗成为了朋友。
他想再撕下一条小狗来和它作伴,当他拿起贴纸的下一秒,他仿佛听到他的身后传来三个字:“张嗯嗯。”
被幻觉点名的张嗯嗯浑身一惊,他突然想起来这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主人也在。
张嗯嗯的手指着急的剐蹭贴纸,手指头擦红了,手指甲隐隐有开裂的痕迹,他咬着嘴巴发出着急的哼哼哭声,越着急想撕掉结果越撕不掉,笨手笨脚的把床头刮出无数到指甲印。
他没有听主人说话,甚至还弄坏了主人的东西。
张嗯嗯转过身去,跪着爬到床边去,把泪汪汪的脸蛋送到沈主镰面前去,他侧着脸,调整和角度,方便沈主镰一耳光打过去,就像扇风一样简单直接。
“张嗯嗯。”
这次是真的沈主镰点了他名字,不是责备,而是双手捧住张嗯嗯的脸颊,稳稳的托住,大拇指刚好能把眼尾泪珠揩走。
直到张嗯嗯的心情平复,他才坐到张嗯嗯的身边,耐心的告诉他:“这里是你的房间,只属于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嗯嗯半懂不懂,一动不动。
沈主镰并没有触碰张嗯嗯,他只是坐在那里,和张嗯嗯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他不催促,不逼问,淡笑着聊天:“嗯嗯现在想做什么?贴贴纸?还是想吃巧克力?”
张嗯嗯摇头。
他不想吃巧克力。
张嗯嗯拿起贴纸,眼睛一眨不眨观察沈主镰的表情,发现沈主镰在笑,他才壮起胆子把贴纸贴到自己的脸颊上。
他左手指着贴纸,右手指着沈主镰,表情认真,且一脸期待。
沈主镰把张嗯嗯脸上贴纸黏着的一撮头发撩开,“给我贴?”说着他把脸凑了过去,高挺的鼻梁差一点就打进张嗯嗯的眼睛里。
张嗯嗯还是摇头,他才不要给沈主镰贴贴纸,他护食,把贴纸藏进口袋里。
沈主镰猜不到答案,他正过脸注视着张嗯嗯脸上的小狗。
贴纸小狗表情呆呆的回敬沈主镰的注视,和张嗯嗯发呆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主镰看了还没两秒钟,脸上的期待破碎,张嗯嗯羞红了脸,埋怨出声音:“嗯嗯!”
他飞扑进沈主镰的怀里,一个劲的往人外套下面躲,恨不得钻破沈主镰的肚子,去给沈主镰当宝宝似的非常害羞。
沈主镰摸摸张嗯嗯乱掉的头发,手指溜进头发丝里,一缕缕的顺。
“我的张嗯嗯呀……”沈主镰带着笑的感叹。
张嗯嗯的脸还是很烫。
张嗯嗯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他不想贴贴纸,也不想吃巧克力,他想说话,字正腔圆的去说话。
他想说:我是主人的乖狗狗,跟大耳朵狗狗贴纸一样乖。
他会乖乖的呆在这里,呆在主人的手掌心里,一动不动,一眨不眨,注视着主人。
哪怕主人不需要他,他也会像贴在床头的贴纸一样,扣都扣不掉的一直呆着。
沈主镰轻轻的抚摸张嗯嗯的头发,哄道:“嗯嗯再给我一次回答的机会,好不好?”
张嗯嗯被哄得一愣一愣,他连忙从沈主镰怀里退出来,捏住被小狗贴纸包裹的脸颊肉,眼睛睁的大大圆圆、亮晶晶的,他的眼睛在惊呼:你懂我?你懂我?!
快说!
快说——嗯嗯是主人的乖狗狗,跟大耳朵狗狗贴纸一样乖!
张嗯嗯的表情和他脸颊上的狗狗贴纸一模一样,睁大了眼睛,两边飘动的头发是低垂着兴奋发抖的狗耳朵,眼睛里如动画片似的,点了一圈巨大、璀璨的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