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也到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上,没看到他身边还有别的人。
叶祈在他旁边坐下,“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然然呢?”
江颂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他偏头看了叶祈一眼,唉声叹气地说:
“然然他男朋友生病了,他要留下来照顾,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了。”
“……”叶祈淡定地靠着椅背,努力尝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是,不对,不妥,江颂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怎么组合起来就听不懂了呢?
叶祈缓缓扭头看向江颂,“哥们儿,你敢不敢再跟我说一遍?”
江颂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候机室里人来人往,接下来的一分钟里,两人周围的空气却安静得厉害。
叶祈紧紧盯着江颂,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林予然有男朋友?你要给人当三啊?”
“那咋了,然然又不喜欢他那个男朋友。”
江颂越说越有理,语调不由拔高了些:“那小子长得没我高,没我帅,也没我对然然那么好,他们早晚分手!”
叶祈惊了,“那你也不能……”
“你是我兄弟,你还不支持我?”
“我喜欢上的男人,做了别人的男朋友,你不觉得我很可怜吗?叶祈你还有良心吗?”
叶祈:“……”
叶祈:“你小声点,这难道很光彩吗?”
江颂的声音弱下来,“总之,这背后都是有原因的,我之后再跟你解释。”
叶祈觉得他这是在狡辩,无论如何,知三当三都是不道德的,是要被狠狠唾弃的。
“那你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叶祈拍拍江颂的肩膀,坚守自己最后一点原则,“要是被打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知道了。”
—
下午四点半,秦观澜简单收拾了东西,从办公室离开。
路过的员工跟他打招呼,顺嘴问了句:“秦总,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秦观澜淡淡道:“家里有人等。”
秦观澜开车回家,特意绕路到了某家挺出名的甜品店,排了十分钟的队买了两盒甜品回去。
叶祈虽然挑食,但更偏爱吃甜食。
他还买了两张电影票,是最近很热门的电影,晚上带叶祈出去吃个饭,再去看电影。
秦观澜已经在xx餐厅定好了位置,那家的蟹黄包很出名。
回到家,迎接秦观澜的是热情的小比格,他弯腰摸了摸大脚的脑袋,“你爸呢?”
大脚只是用脑袋蹭着秦观澜的小腿,没说话。
秦观澜脱下外套,换了鞋子,拎着袋子里的甜品往里面走。
屋里很安静,没看到叶祈的身影,客厅有些乱,八成是大脚搞的破坏。
秦观澜将袋子放在茶几上,顺便弯腰捡起地毯上的遥控器。
客厅里没人,洗手间没人,房间里也没人……
秦观澜意识到不对,几乎将整个屋子都找了一遍。
他很快就发现次卧里的行李箱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也少了好几套。
秦观澜不可置信地盯着衣柜,牙关逐渐咬紧。
他维持着表面的冷静,拿出手机给叶祈拨了个电话过去。
然而,手机喇叭里传来的是冷冰冰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秦观澜挂断电话,打开某个软件查看叶祈的定位,屏幕上的小点正在快速移动着,早已经不在a市。
秦观澜用力攥紧手机,指尖泛白,手背上绷起道道明显的青筋,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叶祈跑了,这回连大脚也没带,手机关机,此时正在飞机上。
意识到这点的秦观澜表情仍然没多少变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
很好,他们都结婚了,叶祈还是跑了!
秦观澜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胸膛快速起伏,沉重地呼吸着。
他本来以为叶祈答应跟他结婚,就不会离开了,不然为什么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