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殷觉得傅从恩真是啰嗦。
夜里三点半,在这种荒无人烟的景区路上,有一种驶向地狱之门的感觉。傅从恩不说话了之后,李殷感到有些害怕。
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环境,还是傅从恩突然肯对他让步的态度。
其实傅从恩对他很好了。
他只是献给了傅从恩一个算不上吻的“吻”,傅从恩就为自己操那么多心。
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突然就演变成了这样,好像李殷真的在抱着傅从恩的大腿一样。
但也不能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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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恩熟练地开到李殷的公寓楼下,在老位置停好车。
“谢谢你今晚帮了大忙。”傅从恩摁开车门,“我已经让道哥转达你对他的帮助,导演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哎呀不用刻意这么强调。”李殷觉得傅从恩说话变得很奇怪,好像自己帮这么一个小忙很金贵,一定要得到同等的回报一样。
说完他就下车了,走了几步远后,又回过头笑眯眯地对傅从恩说:“晚安啦,傅老师,我明天不用出工哈哈哈哈,我要睡大觉。”
傅从恩望着李殷对自己笑得很假的样子,也扯出一个很假的笑:“恭喜你,好好休息几天,准备下部戏。”
“嗯。”
李殷转身,在很黑的夜色里走入那个幽深的黑色通道。
傅从恩也不知道那个通道过去之后的建造是什么样的,有没有灯或是有没有电梯。李殷住在几楼,不会是六楼以上吧?这样他爬楼梯会很累。
如果楼道没灯的话,他会害怕吗?
这次自己要忙到开机,至少开机三四天之后才能有时间去探班,其实也不一定,万一哪里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呢?
他和李殷都已经十三天没见面了。今晚在夜市街相遇了,李殷眼里没有一丝见到他后很惊喜的情绪。
李殷不愿意正眼看他,但李殷对他介绍给自己的资源又自然地接受。
就像那个在火车站突发的“吻”后李殷说的,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想要换这个?
原来他的吻真的是用来换资源的。
三天后,李殷收到了下一部戏的部分剧本。
选角导演告诉他,要提前七天进组练习武戏。
李殷把这个消息同步告诉了傅从恩,傅从恩回应:“就是让你进棚锻炼一些武打动作,还有适应威亚,你是第一次拍吊威亚的戏吧?”
“嗯。”李殷回复,“我有点怕高。”
“你这个角色的打戏是在水下面吧?应该不高的。”
“但是升上去的时候还是会高。”
“没关系,等你拍威亚戏份那天我来探班。”
傅从恩也只是说了他去探班,并没有提出解决李殷恐高症的办法,因此李殷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安慰。
但是戏都接下来了,还是傅从恩介绍的,他不可能推掉。
他只能上网搜索克服恐高的办法。
这么草率地准备好之后,他进组了。
与之前去江西那个组不同,后面回h城他接的戏的所有导演都很负责。在棚里练习武戏期间,导演每天都来检查他们的学习情况。
李殷有舞蹈功底,动作在那一批次的演员当中是最突出的,没少受到导演表扬。
导演亲自弯着腰给他摘威亚,忽而问:“从恩推荐你来的吧?”
李殷刚连续练习了好几个小时,整个人身上汗水淋漓,热烘烘的,脸也红红的,回答:“是的导演。”
工作人员过来给导演说他们自己来,不用导演麻烦,导演“哎”了一声,说不麻烦,然后把工作人员刚放到李殷胯处的手拍开了,把自己的放上去。
李殷低头看着导演在自己跨下很慢地解护裆的手,似乎是不小心在他的大腿内侧流连了几下,蹭了半天,护裆解开了。
然后导演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邀请李殷:“去那边坐着吃吧。”
李殷朝那边看了一眼,一帮他眼生的工作人员围坐在一个长桌边,桌上堆满了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