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滞住。
身边又冒出一阵更大的尖叫声,小门那边不断有人走进来,也都被那人鱼吸引住,纷纷拿出手机。
接着有更多的人鱼下来,在巨大的海洋玻璃墙里跳了美丽优雅而不失妖媚的舞蹈。
然后他/她们纷纷对观看着送来飞吻。
一舞终于结束,其他观众还依依不舍地站在玻璃墙前,看着人鱼彻底消失在上方才罢休。
音乐的尾声都完全消失,灯光乍亮起来,被光亮照得无所遁形的傅从恩,满眼通红。
傅从恩最终没有去后台找李殷。
他像无事发生那样回了出租屋。
路上,他没忍住抽了几根烟。
自从和李殷在一起后他就从来没抽过。
后来从首都回h城只以统筹的身份重新进组,他常有想要抽烟的冲动,但是都压制了下去。
这是唯一一次,他发觉自己压制不住了。
李殷从下午的时候去剧场,晚上八九点了才回来。
其实这段时间临近春节,舞台剧目都没有演出的,但是美人鱼馆一直开着,毕竟本地的一些游客进来还是会看的,所以李殷都还是去表演了。
傅从恩边汲取着尼古丁的力量边思考,或许他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工作模式,不能让他和李殷的生活就这样错位掉。
就是在他进组去的这一年,他是一点也没发现李殷是怎么从前一年的那种郁闷状态走出来,又恢复最开始时候的朝气,还找到了非常适合他的工作。
傅从恩不知道。
傅从恩也没有参与。
电话这时候响起来,是关孚生。
关孚生让他过完年之后一起去首都拉投资,顺便找找合适的摄影指导和音乐指导。
去一趟下来,一两个月是必不可少的。
所以去首都前,傅从恩开始每天去景区里接李殷下班。
本来外人进景区需要门票,一开始傅从恩每天都要花45块。但维持了几天之后,不知道李殷怎么和他老板说的,第二天傅从恩去的时候他不需要刷票了。
就这样,他们又一起过了一个春节。
在h城比在首都安静许多,在h城工作的都是自由打工族偏多,还在节前三四天,那些打工族就差不多都走光了。
店铺关起来,小吃摊也用油纸包着,就这么空荡荡大喇喇地放在街道上。
傅从恩有在h城过年的经验,早就把需要的装饰性物品、菜类还有给李殷玩的小烟花都准备好。
到了除夕那一天,他开始给他们的小房子做装扮。
李殷趴在沙发上侧着脸看他。
傅从恩笑了笑问:“要不要和我一起弄?”
李殷一开始没有回答,过了几分钟,傅从恩把一套喜庆的小猴子贴纸贴到冰箱门上的时候,他突然说:“你贴这个,过完年之后又要撕掉,不累吗?”
傅从恩就一整个都僵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李殷会问这个问题。
过去两年来他不是都这么做的吗?
“不累啊。”傅从恩很快放松了自己,反问,“你怎么会问这个?”
李殷忽然把头偏过去,不说话了。
之后傅从恩煮了饭,剁了鸡肉,切了排骨,洗了虾子,做好饺子肉馅……
一点半,李殷睡了午觉起来,和他一起弄素菜。
傍晚太阳快落下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接二连三地响起鞭炮声。
天色一点一点地变暗,彻底进入黑夜时,一锅饺子端上桌,放在了其他色泽可口的菜肴中间。
两个人的春节,一桌子琳琅满目的傅从恩一样一样动手炒出来的家常菜。李殷头一年吃的时候就很喜欢,于是第二年傅从恩就还是按照那几个菜做,只不过在姐姐的帮忙下精进了些,多了一份家乡的味道。
今年的菜和第一年时的大差不差。李殷拾起筷子来,夹上饺子塞进嘴里,忽然,窗外亮起一朵一朵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