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不明白。
充斥着打骂和斥责的地方,算家吗?
秦家别墅上空陆续有烟花炸开。
詹皆明能想象到秦方好的笑脸,烟花的声声闷响好像和胸膛间那颗心同频。
好想看一眼。
詹皆明不受控地打了视频过去。
秦方好很快接起,头发被风吹的有点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我忘了这附近很难打车,你不会等了很久吧?”
詹皆明看到了想看的,心跳趋于平稳:“没多久。”
“那就好。”
“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
“没开摄像头。”
秦方好对着镜头拨了下头发:“家里的暖气我没关,你回去是不是很暖和?”
“嗯。”詹皆明开口,嗓音有几分哑,“秦方好,我等一天了,你不对我说吗?”
秦方好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碎裂的烟花声中,星光漫天,照亮夜空。
秦方好的目光被吸引,眼底映着很漂亮的颜色。
恰逢零点整。
詹皆明说:“新年快乐。”
秦方好这才知道,原来詹皆明说的会等他并不是等他回都会园,而是要等他说一句新年快乐。
秦方好将目光放回屏幕,很认真地说:“詹皆明,新年快乐。”
天气预报的降雪预警得到应验。
烟花坠落的无数根光丝里,夹杂着很细的雪花。
轻轻落在詹皆明肩头。
轻轻落在秦方好脸上。
刚到来的新一年里,詹皆明咬下放凉的饺子,囫囵咬到一颗清甜的红枣。
交好运吗。
也许他的好运已经降临在身边。
发低烧
初八这天,秦方好就回了都会园。
公寓里安静无声,厨房流理台上是洗干净的保温食盒,除夕夜给詹皆明的围巾也挂进了衣帽间,看起来就像他静悄悄离开了一样。
秦方好去推次卧的门,看见床上睡着的身影,莫名松了口气。
早上十点,詹皆明居然还在睡觉。
他仰面躺着,五官的骨相感更加分明,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胸膛轻轻起伏。
秦方好轻手轻脚坐到床边。
詹皆明似有所感,皱了下眉又很快松开。
正因为秦方好自己长得偏柔偏乖,他私心很喜欢詹皆明这样凌厉的长相。眉骨、鼻梁、薄唇,线条遒劲利落的连成一笔,冷峻中带点沉戾,天然有种克制禁欲感。
趁詹皆明没被吵醒,秦方好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怼着他脸拍照。
镜头里都不用挑角度,随便一张就出片。
“咔擦。”
快门声清脆。
秦方好忘给手机关静音,手忙脚乱要去调时,镜头里那双眼睁开了。
黑沉的眸子中透一点迷离,但紧紧盯着他不放。
秦方好试图缓解尴尬,笑了下问:“几天没见,还记得我是谁吗?”
詹皆明喉咙干涩:“好好。”
“好好是谁?”秦方好故意使坏说,“你认错了。”
听见这话,詹皆明从床上坐起来,重复一遍:“好好。”
那双眼睛从仰视变成了俯视,又慢慢变成平视。
詹皆明压低身子,气息入侵性地覆过来,味道往秦方好身上沾。
“好好。好好。好好。”
仿佛语言能力退化。詹皆明只记得这两个字,口中不停发出低喃。
“别叫了。”
秦方好耳尖发热,正想起身,腰间却突然收紧,詹皆明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回带去,眼神一动不动。然后没迟疑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直勾勾点在了秦方好锁骨窝的那颗红痣上。
秦方好身体微微瑟缩。
詹皆明眼神晦暗,指尖施力往下压,一阵微妙的酸胀感便从秦方好锁骨窝往两边散,散到肩头、颈侧。秦方好喉结忍不住稍一滑动,蹭过带着薄茧的指尖。
詹皆明呼吸瞬间加重。
脆弱部位被有些粗暴地抚弄着,生理反应却压过心理上的不悦。
秦方好声音弱的像幼猫:“松……开。”
他不敢再多说几个字,生怕喉结又蹭到詹皆明指尖,起什么奇怪反应。
此时此刻,詹皆明很不对劲。
“好好。”
好个屁!
两个男的这样成何体统!
秦方好生气了,蓄积力量,抬起手就想往詹皆明脸上招呼。
詹皆明像是猛然清醒,眼底恢复清明,避开巴掌的同时松开了禁锢在秦方好腰间的手。
秦方好打了空,怒骂:“你他妈有病啊?”
“嗯。”詹皆明承认,“我在发烧。”
秦方好听错一个音:“你找死?”
詹皆明声音很低:“是真的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