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坐在沙发上没动,忽地连名带姓地喊他,“不想帮忙就拒绝,我以前怎么教你的?詹皆明没给你拒绝的底气吗?”
秦方好吞吞吐吐:“可是……”
“他又不是你亲生父亲,秦家跟你怎么样也没关系了。如果是念及以前,没必要。”
夏晴把话说的直白伤人,秦方好却听出了一丝为他着想的意思。
“我会再想想的。”
秦项渊和夏晴离开后,屋子里变得很安静。茶几上两杯茶水全都凉透,秦方好不想再睡了,他想立刻和詹皆明见面,让他抱着哄着亲着。
从a市出发,最近的航班到伦敦是深夜。
秦方好翻出护照,拿了张信用卡就走。
十几小时的航程里,詹皆明的每一条消息秦方好都及时回了,和前两天比没什么异常。等坐计程车从机场抵达酒店,秦方好才拨通詹皆明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是:“詹皆明,我好想你。”
詹皆明没有停顿地答:“知道了,我买最近的航班回国。”
“你忙完了?”
“嗯。”
“可是我已经在你酒店楼下了。”
前方的车灯闪烁两下,秦方好转头,看见詹皆明正从后方下车,举着手机一步步走过来。伦敦的晚风拂动他发梢,露出英俊眉眼和眼中淡薄而真实的笑意。
“好好。”
秦方好飞奔上前,扑进他怀里。
异国他乡,爱侣街头热吻再寻常不过。
詹皆明拥住秦方好缠绵地吻了几分钟,随后沉稳询问:“发生什么了?”
“我想你了。”
“我知道。”詹皆明再次询问,“在这之前你碰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
秦方好垂着眼:“以前的爸妈来找我了。”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他们来找我是因为你……”
秦项渊先前就合作的事和詹皆明打过交道,他猜中七八分:“好好,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答应,但有件事我想你有必要知道。”
秦方好有种不安的预感:“什么事?”
“关于秦项渊和你父亲的事。”
回家了
詹皆明住的房间在高层,大面落地窗可以俯瞰伦敦夜景。
秦方好在沙发坐下:“你要说什么事啊?”
“坐了这么久飞机,累不累?”詹皆明递来杯温水,“喝一点。”
秦方好把那杯水咕噜喝完:“不累,你快说吧。”
詹皆明打开笔电,屏幕荧蓝色的光使他神情看起来冷峻而严肃。秦方好心跳得很快,抓住詹皆明的左手,立刻被他回牵住。
屏幕上是一则则二十多年前的新闻。
【巨渊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项目负责人涉嫌严重失职被依法控制】
【巨渊召开新闻发布会,称将配合官方调查,提供项目负责人多项罪证】
【多罪并罚!巨渊项目涉事负责人秦某将被判处死刑】
……
秦方好愧疚地说:“这些我都知道,是我父亲做错了。”
“他没错。”詹皆明拉着秦方好的手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好好,我再问一遍,你确定想知道吗?”
秦方好点头:“我想知道。”
詹皆明手指划到另一个界面,企业经营的财报里密密麻麻的长串数字,多处标红。
“这是巨渊当年真正的财务报表,采购和预算都有很大问题,项目不出事是侥幸,而一旦出了事,你父亲就是最适合的替罪羊。包括新闻里罗列的其他罪责,其实和你父亲都没有关系——”
秦方好道出谜底:“是秦项渊做的对吗?”
“是。”詹皆明道,“我还联系上了几个巨渊当年的员工,如果需要的话,他们都愿意出庭作证。好好,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一个是养了他二十年的父亲,一个是血浓于水的父亲。
秦方好红着眼:“詹皆明,我该怎么做?”
“好好,迟来的真相也是真相。”詹皆明冷静分析,“抛开这两个人跟你的关系不谈,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