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宁跟着几个人往回绕了一段,边走边喊沈茶的名字。走了几分钟,他摸了一下自己侧兜。
坏了,陆怀斟的退烧药在他口袋里。
向安宁想也没想,掉头往回走,和众人说了声:“我上去拿点东西,你们先在这附近找找。”
观瀑台旁边有条不起眼的小路,从树林里斜插过来,不用绕过整个平台就能到。
向安宁抄近道往回赶,穿过几棵歪脖子树,他意外发现了众人苦苦寻找的沈茶。
只见沈茶站在平台的边缘,背对着向安宁,脸正对着陆怀斟,声音被瀑布流水声冲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陆你看一下。”
随后,陆怀斟从石凳上站起来了,晃悠悠的往平台外侧的护栏那边走。
“什么东西?”陆怀斟走过来。
沈茶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嘴角挂着一个残忍的笑,声音鬼魅:“陆同学,你仔细看看,那这是向安宁的东西吧?”
他指了指护栏外面。
护栏有半截是损坏的,只拉了根警戒线,风吹日晒早就泛白了。下面的斜坡上长满了青苔,再往下是乱石和灌木丛。
陆怀斟听到了向安宁的名字,他努力睁开满是血丝的眼,视线模糊,只看见沈茶手指的方向有一个模糊的白色的东西,他没看清那是什么。
向安宁的学生卡?
“怎么掉外面去了?”陆怀斟不解。
“我手不够长,捞不到,你再往前走一点看看能不能拿到。”沈茶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抬起来,手掌张开,对准了陆怀斟的后背。
陆怀斟不疑有他,松开握着栏杆的手,试图把眼前的东西取下来。
向安宁:!!!
看清楚这一幕的向安宁心跳骤然失速,拔腿跑过去,还没喊出声,沈茶的手已经推了出去。
感受到后背上骤然传来一股狠戾的推力,陆怀斟猛地回身,右手本能的胡乱抓握,厉声怒吼:“沈茶!你疯了?!”
他情急之下探出手,想要拽住身前的人,指尖却落空划过空气。
万幸这仓促的动作,让他堪堪触碰到了那破败的栏杆。
可祸不单行,慌乱中他脚下一滑,鞋底踩在崖边湿漉漉的青苔上,打滑,脚踝传来一声清晰刺耳的咔嗒脆响,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崖外倾斜。
“你们在干什么!”不远处缆车操作间里,守着设备的大姐目睹这惊魂一幕,满脸惊恐的冲了出来,尖锐的嗓音几乎要穿透瀑布的声音,斥责道:“不要命了?!这地方是能胡闹的吗!多危险啊!”
向安宁冲过去,一把掀开还在发愣的沈茶。
他看见陆怀斟挂在护栏上,小半个身子悬在外面,向安宁拽着他的衣服,心跳都快停下了,:“陆怀斟?”
陆怀斟视线对上他的脸,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睛一闭就昏了过去。
这一刻,向安宁大脑嗡的一下全是忙音,全靠本能在的行动。
旁边几个路人看见了,急忙过来一起把人从护栏上拖回来。
把人拉上来后,向安宁后颈全是冷汗,手下意识试陆怀斟的呼吸,摸他的脉搏。
确认人没事,向安宁才抬起头,看向沈茶。
沈茶站在几步之外,脸上的表情从惊愕飞快重组为紧张。
“幸好我刚才拉了陆怀斟一把,”沈茶像是吓坏了,拍着胸口说幸好虚惊一场,“不然他就摔下去了。”
晕过去的陆怀斟只觉得自己在坠落,整个人像被丢进满是糖水的罐头里,周遭粘稠的液体让他无法动弹,先前的头晕脑胀和脚踝疼,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眼前逐渐发黑,意识被拽着往下沉
忽然,他眼前猛地亮起来。
什么?
陆怀斟怔怔的坐着,视线里撞进一排排显示器,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
电脑?
怎么会有那么多电脑?
不对。
陆怀斟迟钝的辨认着眼前的东西。这不是电脑,这是超级计算机。
奇怪,他怎么在这里?
陆怀斟低头看见自己的手。
青筋突出,指节干瘦,手底下压着一摞文件,旁边摊着个纸箱,箱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在清点东西。
是的,他在公司整理最后的东西。
“vance。”陆怀斟晃了晃脑袋,开口沙哑干涩的声音吓了自己一跳,疲惫的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屏幕上的对话框轻轻跳了一下,一行字缓缓浮了出来:[你刚才在发呆?]
“我好像想起来什么事?但一眨眼就忘记了。”陆怀斟继续把桌子上的东西往箱子里装,恢复了刚才的对话:“我们刚才说到哪里?”
[你刚才问我,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意义]
对话框灭了一会又亮起:[你是因为向先生的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