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像是陷在一团会自己喘气的海绵里,每动一下都有东西贴着后背和腰腹重新裹上来,把身体推得更加密不透风。
要很安静的做,但后面的人明显有些控制不好自己。
向安宁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好几次深到他无声的把头后仰。
陆怀斟低头看着他的脸。月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把对方那种隐忍到极致的表情照得很清楚。这个人平时多冷静的一个人,多能忍,这会全忍耐不住破了功,全失控了。
陆怀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死在床上。
不是夸张,他是真的这样觉得。他现在心跳太快了,快到胸口发疼,脑袋里所有血管都在跳,嗡嗡作响。
眼前开始冒星星,白的金的,闪成一片。
他的鼻子里有东西流过,热热的。
向安宁错愕的伸手摸了把胸口:“你是流鼻血了吗?”
“被你色的。”
陆怀斟用手背随手一抹。
手背上一道红,他也不管,低头继续。
床垫气味嘎吱响。
“咚咚咚——”
客厅防盗门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了,客厅的余城惊醒,连忙去开门,“诶来了!”
向安宁全身肌肉骤然收紧,陆怀斟跟着闷哼一声。
门外传来隔壁邻居的大嗓门:“你家有水吗?怎么我家停水停电了?”
余城和邻居在门口聊了起来,陆怀斟听着声音,不太敢动,“安宁,你别扭,待会你爸听到了。”
可正上头的向安宁哪里听得进去,急了,撑起上半身,腰腹离开半寸,然后在陆怀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跨上去,一口气到底。
太靠里面了。
向安宁上去就开始后悔,咬着嘴唇没出声,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陆怀斟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东西在往上顶,突突的。
耳膜里全是脉搏的声音,比他下午看程序跑通的时候还大声。
向安宁坐在上面,微微起伏,缓缓摇了起来。
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从后到前推着磨,俯身的姿势把重心压在骨盆上方,陆怀斟只觉得电顺着骨头上窜,头皮全麻了。
鼻血又流了两道出来。
余城在门外和邻居交谈,外头邻居疑惑的嘟囔了几句,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怀斟下半张脸都是血,但他没空管。软肉贴着髋骨画小圈,动作慢悠悠的,一种细嚼慢咽的感觉。
这种他实在忍不了了,双手扣住向安宁,从下往上狠狠啪了十来下。
两人头盖骨都快掀开了。
那张慢回弹床垫在余震中间缓缓弹了又弹,像一条轻微晃荡的小船。
陆怀斟盯着向安宁还没重新聚焦的眼睛,抬手用手背给他擦了擦眼泪。
他脸上的鼻血还在往下滴,实在不太雅观,他便顺手混不在意地蹭了一下人中,过程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向安宁没听清。
但他从对方的口型大概看出来是在说:
“别想我回去。”
天色昏暗,但路边的包子摊却迎着露水支起摊子,袅袅炊烟飘进小区。屋内的陆怀斟端着一盆水,蹑手蹑脚推开了向安宁的房门。
水温正好,他拧了条毛巾,轻手轻脚把向安宁翻过来擦了遍身。向安宁半梦半醒哼了一声,嘟囔了句好烦人。
陆怀斟蹲在床边,就着窗外那点微弱的天光,把被单上几点干涸拿湿毛巾一点一点搓干净,又拿干毛巾压了一遍吸水,随后他直起腰,把换下来的脏床单卷成一条手握寿司塞进衣服里。
收拾好‘作案现场’的陆怀斟被自己的动作逗笑了。
末了,他俯身在向安宁嘴角碰了下,若即若离。
“走了。”不指望对方有回应。
防盗门合上的声音微不可听,朦胧的睡意把人们的疑惑吞得干干净净。
早上七点,余城照例这个时间点睁开眼。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路过玄关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看着某块空出来的鞋位,他思考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