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帮手吗?”
“不用。”霍然摇头,“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等我查到了会联系你们。”
沈墨没有强求。
“有什么事联系我们,别陷入危险。安全最重要。”
霍然点头:“我去码头,你们先回。”
沈墨没有多问,他点了下头,推开车门和傅司珩下了车。黑色越野车的尾灯在夜色中亮了一下,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僻静的小道。
傅司珩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开口:“他查到的东西,比我想象的更多。”
沈墨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牛皮纸袋。
如果能彻底把何绍阳和林昭远摁死,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霍然回到码头,他一眼就看到了温澜。
她站在那盏旧路灯下面,夜风把她的长发和衣摆都吹得往后飘,蓝色大衣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一片被风揉皱的海面。
霍然熄了火,走下车。
“温澜。”
温澜听到他的声音,转过身来。
霍然走到她面前,站定。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和初冬的寒意。两人四目相对。
温澜仔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除了一点灰尘,没有任何损伤。
她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我没事。”霍然开口。
温澜点头:“嗯,他们呢?”
“回去了。”
温澜“嗯”了一声,目光却还落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本应说点什么,但他们却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认识这么久以来,他们似乎一直都没什么话可说。一个觉得对方有喜欢的人不能越界,一个心里只有事业不能考虑儿女情长。
但什么都说开之后,又好像做什么都不合情理,进一步是冒犯,退一步又不舍,双方都在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你……”霍然先开口,声音有些哑,“等了多久?”
“没多久。”温澜说。
霍然看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我送你回去。”
“我有开车。”
两人又沉默了。
“霍然。”温澜说,“下次去哪提前说一声吧。”
霍然看着她冷静到有些凉薄的脸,往前靠了一步:“抱歉,让你担心了。”
闻言,温澜捏了捏手心,她想阻止霍然继续做这么危险的事,但她没有立场提这种越界的意见。
这时霍然朝她伸出手:“方便用下手机吗?”
温澜看着他的手心,没说话,把手机递给他。
霍然在手机上点了两下,然后还给了她。
“做什么?”温澜结接过手机,疑惑地问。
他回答:“以后你可以通过手机查看我的实时位置。”
温澜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霍然给她装了一个隐藏的定位插件,界面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绿色光点,标注着≈ot;霍然≈ot;两个字。那个光点此刻就在她所在的位置,安静地闪烁着。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瞬。
“为什么?”
这和监视有什么区别。
“这样你就能随时找到我。”
霍然说话时一脸坦然,好像被人掌握实时行踪这件事不算什么。
温澜张了张嘴,想说这太越界了,想说你不必这样,可看到霍然的眼神,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霍然看着她的动作,心脏颤了颤。
温澜没拒绝。
“我送你,车子我叫人给你开回去。”霍然又说。
温澜盯着他看了两秒,点点头,没有反对。
霍然拉开车门,温澜弯腰坐进副驾驶。车门关上,隔绝了海风与夜雾。车厢里很安静,空调吹出暖风,把外面的寒意慢慢驱散。
沈墨和傅司珩回到家后,就径直去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着,灯亮了一整夜。
沈墨和傅司珩把现有证据整理了一番,又对华南资本近几年的股权结构和股价进行了分析。
凌晨五点,沈墨把资料收起来。
“等上班我去见林昭远。”他说。
傅司珩停下工作的手:“你现在去见他,不怕他起疑?”
沈墨边收拾边回答:“上次何绍阳对我泄露了这么多秘密,我要是不找他对质,反而会让他起疑。正好去探探口风。”
傅司珩坐在椅子上,见他把最后的资料收进牛皮纸袋后,伸手一把拉过沈墨,把他圈在自己怀里。
他环住沈墨的腰,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那我送你去。”
“不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