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容危险的异种,却被这些受他保护的、拎不清是非的蠢货挡住去路。
&esp;&esp;他感到愤怒。强烈的愤怒。
&esp;&esp;作为星耀学院极少的优秀毕业生,只差最后一道考核就能成为执法官,他随便施加一点力道,这群普通人就算不死,也会断胳膊断腿。
&esp;&esp;为什么忍让?又凭什么忍让?!
&esp;&esp;“全部!给我——
&esp;&esp;“后!退!”
&esp;&esp;蔡信咬牙切齿,结成一道新的空气盾,向前用力撞去。
&esp;&esp;人潮被击散。
&esp;&esp;蔡信抬眼。
&esp;&esp;只见他们呈扇形散开,或跌倒或站立,肃静如涟漪般一层层荡开。
&esp;&esp;这才对嘛。
&esp;&esp;果然,一群只服从于恐惧的低级生物,只有他带来的恐惧压过异种带来的恐惧时,才会乖乖听话。
&esp;&esp;好好和他们说话一点用都没有。
&esp;&esp;秩序的本质是服从。
&esp;&esp;权力是服从的叙事。
&esp;&esp;而权力,总在恐惧中诞生。
&esp;&esp;“后退。”
&esp;&esp;蔡信抬手,轻轻做出挥退的手势:“请各位有序配合行动。”
&esp;&esp;身后闹闹腾腾的,不知道四局在搞什么。但想从他手下抢异种?没门。咬到嘴里的肉没有吐出来的道理。
&esp;&esp;他勒令队员:“继续推进。”
&esp;&esp;蔡信向前走去。他想,这一次没人再敢阻拦他了。
&esp;&esp;“放她出去!”
&esp;&esp;忽然,一声怒吼从人群中传出。
&esp;&esp;谁喊的?
&esp;&esp;蔡信立刻看向声音来源。
&esp;&esp;然而下一瞬,一声声高昂的、愤怒的喊叫层叠响起:“放她出去!”“放她出去!”
&esp;&esp;“放她出去!”
&esp;&esp;“——放她出去!”
&esp;&esp;蔡信不可置信。
&esp;&esp;一群完全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在跟他叫板?他们凭什么敢?是笃定他不敢对他们出手吗?一群毫无理性与逻辑的爬虫,聚在一起就以为自己能战胜强者。他们朝他逼近、他们不再后退。
&esp;&esp;愤怒的情绪再度翻腾起来。
&esp;&esp;他再次抬起手,手指微微用力蜷起,凝聚气流。他要让他们知道……
&esp;&esp;“吃我一拳!”
&esp;&esp;声音活泼清亮。
&esp;&esp;什么动静?
&esp;&esp;蔡信下意识扭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被层层叠叠的硬质鳞片包裹的身影朝他冲来,她单手攥拳,蓄力满满,面上带着“终于能揍同事了”的幼稚兴奋。
&esp;&esp;是四局的龚海!
&esp;&esp;这家伙的能力是“鳞化层压”,刀枪不入的同时还能积累能量爆裂反伤,难搞得很。
&esp;&esp;一队那群人在搞什么。蔡信啧了一声。
&esp;&esp;不过龚海要谁吃这一拳啊?
&esp;&esp;那群普通人吗。
&esp;&esp;愣神的功夫,蔡信反应过来:不对啊,龚海这一拳怎么好像……是冲着他的脸来的?!
&esp;&esp;空气墙迅速在面前构起,硬生生承下龚海全力一击。
&esp;&esp;“你干什么?!”蔡信怀疑自己在做梦。
&esp;&esp;“好接。”龚海嘿嘿一笑,收回拳头,晃了晃受力的手腕。手臂上,积累了一波能量的鳞片微微立起,在阳光下泛着锐利漂亮的光泽。
&esp;&esp;她问东答西,声音依旧活泼:“蔡蔡师兄!再来一拳!”
&esp;&esp;眼里没有违背纪律的惶恐,全是袭击同事的快乐。
&esp;&esp;蔡信眼睛蓦地睁大。
&esp;&esp;他这才看到身后热闹的场景:他就说怎么听着动静那么大呢,合着四局直接上手袭击前去拦截的一队了?还是实打实的刀剑相向、拳脚相加。
&esp;&esp;四局那群人和中邪了似的,进攻的动作全无迟疑,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连稳重的越枝都露出了谜一样的笑容。
&esp;&esp;疯了吗?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