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鬼打墙吗?
&esp;&esp;陈逍忽生出了几分亲切之感,紧绷的肩膀刚要放下,“大人。”一道轻柔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陈逍拇指倏地压住刀鞘,他猛然回头。
&esp;&esp;可触目所及并非任何将帅,陈逍皱眉,仔仔细细地回忆着这张好看的脸蛋,忽地发现此人竟是刚刚乞与他共枕席的男子。
&esp;&esp;男子站在槐树下,他很高,陈逍才注意到,方才他低头俯身时并不明显,现下面面相对时看起来他竟比自己高小半头。
&esp;&esp;男子不知为何穿着件异常华丽的外袍,锦袍垂地,玉饰摇曳,琳琅作响,连发冠都是金玉所制,每一件都符合仪制,肃肃雍雅,配上这张好看的脸,令他看起来有种被强压住的鬼气。
&esp;&esp;很诡异。
&esp;&esp;陈逍表情疑惑。
&esp;&esp;一般活人不会穿得这么……隆重,就像金缕玉衣,美则美矣,华丽无俦,但是绝不会有活人穿着它招摇过市,它的设计意味着它只能套在绝不会再行动的死者身上。
&esp;&esp;陈逍匕首在掌中转了个圈,他警惕地问:“你是?”
&esp;&esp;来人似乎被他的严肃吓了一跳,低声道:“回,回统领大人的话,我,我叫饮露,是洛京人。”他顿了顿,见陈逍还没有放下刀的打算,竟结结巴巴地说:“我是宁王买下送给统领大人的,宁王想大人看在我的份上,能对宁王多加支持。”
&esp;&esp;陈逍瞬间抬眸,眼中闪过了一丝愕然。
&esp;&esp;此人竟如此直白地袒露了自己的目的。他思绪飞快地转动,宁王是永熙帝的亲弟弟,莫非永熙帝快不行了?京中的皇子们各个虎视眈眈不提,连皇弟竟都想分一杯羹。
&esp;&esp;可惜。
&esp;&esp;陈逍面无表情地想。
&esp;&esp;永熙帝给他赐过鸩酒,他还想灌回去呢。
&esp;&esp;但愿永熙帝能长命半百,活到,他回去的时候。
&esp;&esp;但无论如何,对方说出这话非但不能取信他,反而显得更加可疑。
&esp;&esp;许是看出了陈逍的心中所想,饮露苦笑道:“我知道这话由我来说未免有作伪之意,大人当然可以不相信我,我虽以色侍人,但非草木,谁愿意永远做奴仆,看主人的脸色过活,”他轻轻叹了下,“我与宁王府的其他奴仆不同,我签了死契,连赎身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陈逍不动声色,悄然拉开好感度页面,然而属于饮露的页面却是雾蒙蒙一片。
&esp;&esp;奇怪。
&esp;&esp;他看饮露,淡淡道:“你如何让我信你?”
&esp;&esp;饮露沉默几秒,道:“回统领大人,我不知如何取信大人,我只能告诉大人,我并非宁王府的家生奴仆,我父亲原是简州司马,因押送军粮不利被问罪秋决,我家中女眷和未满十岁的男子皆没为官奴,我就是八岁到宁王府上的。”他洁净的面上凝聚着一层悲哀,“信与不信全在大人,只是我远在京中就听过大人之名,知大人秉性正直纯善,”他顿了顿,“还望大人救我。”
&esp;&esp;陈逍看着此人惨白的脸,饶有兴味地问:“你要怎么救你?”
&esp;&esp;“我亦不知。”饮露绝望道。
&esp;&esp;“你的家人皆在宁王府上,就算我要来了你的卖身契想办法让你变作良籍于你而言亦不算解脱。”陈逍慢悠悠道。
&esp;&esp;像只,狡猾的,拿尾巴钓鱼的大狐狸。
&esp;&esp;饮露眼眸中闪过抹暗色。
&esp;&esp;他开口,依旧卑顺可怜,“还望陈统领救我。”
&esp;&esp;陈逍弯眼,“你还没说要我怎么救你,本统领实在有心无力。”
&esp;&esp;饮露轻声道:“宁王将我送来,一则让我在统领身边为他美言,二则,”他垂首,“希望我能传递一二消息。”
&esp;&esp;陈逍凝眸,“宁王的眼线只有你?”
&esp;&esp;“我不知。”
&esp;&esp;“那你如何确定你投靠我不会有其他人发现告知宁王,届时你亲人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esp;&esp;饮露倒吸一口冷气,“我愚笨,实在没想到这层,多谢统领提点,”他脸色愈发苍白绝望,“大人,大人您救救我。”
&esp;&esp;话毕,竟双膝一曲,跪在陈逍面前。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