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慕舟轻拉着,背对的姿势,她转过头,能看到他鼻尖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esp;&esp;场景从床上转到浴室,最后他也在帮她擦嘴角,但擦的不再是沙拉酱,而是其他什么模糊的东西。
&esp;&esp;这场梦开始的时间大概是后半夜,结束的时候,安遥是梦到自己被他圈在怀里,她抱着他的手臂侧躺。
&esp;&esp;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正侧躺着,手脚并用地夹着被子。
&esp;&esp;安遥望着窗沿,梦境与现实交错,隐约听见隔壁卧室开门,严慕舟去浴室洗漱的声音。
&esp;&esp;房子隔音一般,尤其是她这间,跟阳台的热水器只有几乎一墙之隔。
&esp;&esp;她听到热水器运转的响声至少持续了半小时。
&esp;&esp;安遥等他出去晨跑时,才再次睡过去。
&esp;&esp;真是要命了。
&esp;&esp;于是,等到正式起床,她在餐桌上宣布了一个最新的决定——
&esp;&esp;“我打算等会儿就回学校住了,通知上写的图书馆今天开始就有人值班,正好我论文也有些资料要查。”
&esp;&esp;安遥觉得再这样‘同居’下去,她大概率要‘旧疾重发’,所以需要紧急规避一下风险。
&esp;&esp;严慕舟喝了口豆浆,平声说:“嗯,我下午也约了人出去谈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放心,学校是要更安全些。”
&esp;&esp;安遥点头:“我也这么想。”
&esp;&esp;“等会儿送你过去。”
&esp;&esp;严慕舟说:“但尽量还是早点处理,律师那边我让人联系了,这几天就可以过来谈。”
&esp;&esp;经过两天,安遥也认为没必要,哪有占理的人东躲西藏还提心吊胆的道理。
&esp;&esp;“好,反正我这段时间都在南城,看律师什么时候方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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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午,安遥就被严慕舟的司机送到学校。
&esp;&esp;还在春节期间,虽然很多部门都有人值班了,但老师和学生绝大多数都没有返校,空荡的校园里一片萧索。
&esp;&esp;但安遥坐在图书馆时,心总算是安了下来。
&esp;&esp;她冷静地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esp;&esp;她现在看自己的十六岁,觉得那是个少女心泛滥,容易对爱情抱有美好幻想的年纪。
&esp;&esp;然而现在她二十一岁,其实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依然年轻,依然在感情方面是一张白纸。
&esp;&esp;严慕舟作为她既往社交圈里金字塔顶端一般的存在,的确很容易成为她的幻想对象。
&esp;&esp;改变现状的方式一是远离幻想源,二是扩大社交圈。
&esp;&esp;但这两种方式都不太有可行性。
&esp;&esp;等她再回到北阳,不可能不跟严慕舟再接触。至于扩大社交圈,安遥更是没那个时间和兴趣。
&esp;&esp;她在图书馆奋战了两天论文,隔天下午,收到一条微信。
&esp;&esp;来自孟邵云,上次托程世嘉引荐她认识的那位海报设计师,安遥在论文写作中也用到了许多他当时提供的思路。
&esp;&esp;孟邵云问:[论文进度如何,春节回南城了吗?]
&esp;&esp;安遥跟他同步了一下自己的论文进度,再次针对上次他给的指导进行了感谢,而后说:[最近就在南城,可能三月份才会再去北阳实习。]
&esp;&esp;孟邵云:[有帮助就好。]
&esp;&esp;[三月还要去北阳?还是之前那份实习吗。]
&esp;&esp;安遥说“是”,顺带礼貌问候他的近况:[孟老师是不是回家过年了,还一直想找机会请您吃个饭再当面表达一下谢意,但不知道您什么时间有空。]
&esp;&esp;孟邵云:[我已经回南城了,春节回家年年都是那套,家长里短的,待久了也没意思。]
&esp;&esp;孟邵云:[我最近春节就挺空的,这几天出来吃个饭?]
&esp;&esp;安遥斟酌了一下,让他定时间。
&esp;&esp;孟邵云就定在了第二天的晚饭。
&esp;&esp;他还说:[其实我们工作室也在招人,只是要求的条件比较高。当然,薪资和福利待遇也一定不比耀微那种大企业低,正好吃饭的时候我可以跟你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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