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步周搁下电话,去拆今晚的礼物。
他妈给他送了保健品,卡片上写着祝他身体健康,段信然给他送了一大堆巧克力,纸盒背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哥,吃巧克力。】
段步周前后拆这两个人的礼物,顿觉滑稽,不自觉轻笑出声。
他把这两的礼物放到一边,继续拆其他人,拆到纪维送的酒和雪茄时,看了一眼,直接扔到一边去,心想着,明早让阿姨拿去扔掉。
他的生日宴,一年比一年隆重,这里面的人,大多都是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和人脉,这些交情平时总该要维持的。
也有不乏不约而来的,纪维跟着老头子过来参加生日,在宴席上热情跟其他人交谈,熟络样子仿佛这是他的后花园。
纪维大学读的商学院,刚毕业不久,秉着有大树就抱的想法,这一年多有和老头子走近。
老头子年龄大了,愈发感性,心里打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想法,参加生日宴,醉翁之意不在酒,实则有意想让他给纪维安排一个职位,还不是什么小职员,最好是主管经理级别的。
段步周自认跟纪维没有什么兄弟情谊,但也不想破坏这生日会,表面应下了,转头就抛到脑后。
他这个人,长得风度翩翩,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和煦得体,别人见他谈笑风生,克制礼貌,总莫名产生一种他容易好说话的错觉,但有时候,他狠起来是实打实的心狠,丝毫不讲情面,也不留余地。
李原贪了剧组的钱,别人都以为他会私下解决,毕竟李原家也不是普通人,好歹算是个中产家庭以上,那点钱,变卖家产也是能凑出来的,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哪知他一点昔日合作关系都不讲,几乎没有什么废话就真的把人送了进去,等李原那边主动退了脏,才开始谈谅解问题,主动权自始至终都在他这边。
礼物他拆完也差不多过了凌晨,他的34岁宣告结束。上楼洗漱休息,睡觉前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跟陶知南的消息框,然后琢磨着,又鬼使神差地发了晚安的消息过去。
他发过去后,心里确实存在一丝幻想,比如她没睡,然后秒回他。
然而等了十分钟过后,消息框毫无动静。
他轻叹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睡觉。
陶知南第二日起床看到的消息,她是个一般什么消息都会回的主,只是这莫名其妙的【晚安】,竟叫她犯了难,回了怕显得过于亲近,不回又过于冷漠了。
正是为难时,对面突然给她发了消息,【昨晚早睡了?】
陶知南打了一行字想解释自己最近早睡,又觉得没必要,删删减减,到最后只发了一个【嗯】过去。
她照常每日去片场开工拍戏。
过了几天,段步周打电话联系她,一上来就说他已经入住她附近的一家国际大酒店,还说酒店安保措施很好,一般人都不会进来,她这几日要是不忙的话,抽空见个面,到了可以直接报他名字上来。
陶知南当即心里就有微词了,一上来就叫人去酒店,打的什么注意藏都不藏,也不问吃不吃饭,她是不方便出去,可他直接撇去这一社交步骤又是另一回事。
她忍着不说,表面正常地道,“不怎么忙,我明晚去找你。”
段步周说:“嗯。”
到了第二日,下了班,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陶知南戴着口罩和帽子出门去了,不去什么酒店,下了车,悠哉慢哉地在步行街逛街,手机更是早早就设置了静音,见到好玩有趣的东西就拿出相机拍照拍视频。
等逛累了回酒店,她打开手机,十几通未接电话和消息,大致从下到上浏览了一圈,踱步走到窗边。
抬头望去,远处的护城河倒映着两岸的明亮路灯,像是发光的玉带。
她嗓子眼翻滚着一阵古怪的激动,紧张舔了几番唇,回拨电话,接通的时间不快不慢,花了约十秒左右。
“喂。”她率先开口,语气平静,眼神眺望着黑幕下的灯光点点,胸口隐隐有放肆的爽感。
视线里的大河流着湍急的水流,不闻其声,也漆黑如墨,她却早已在日复一日的路过中知晓其中的汹涌程度。
对面似乎沉默了两三秒,言简意赅地表达了今晚空等的困惑:“忘了?”
“对不起啊,快下班时,导演叫住我给我讲戏,跟其他演员对了一下剧本和台词,手机在助理那里,没看到消息。”她快速说完一长串的推辞,相当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应该跟你说一声的,应该没浪费你时间吧。”
段步周沉默了几秒,说:“没有,在酒店待着也是待着,谈不上浪费。”
他说完,静默,听不出情绪起伏,好像是惯来如此的波澜不惊。
陶知南咬唇,脚尖无意识地抠起,柔声问:“你在这边待多久啊?”
“四天。”
“那还挺久的。”
“嗯,所以你要过来找我吗?”
“我要工作啊,白天肯定不行,晚上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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