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很是受用。
他的眼眸中含着笑,就这么躺在沙滩上将她拥在怀中。视线上方是碧空白云,刚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发觉怀中的人不太对劲。
她没有抱着他哭鼻子,或者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而是任由他抚着后脑勺,平静地有些不像话。
贺伽树微微皱眉,这才看向她。
她的脸色甚至比刚才还要白,向来清澈见底的双眸其中似乎酝酿着什么风暴。
贺伽树从未见过这样的她,便叫了声她的名字。
“明栀?”
明栀终于反应过来。
她并未挣脱开贺伽树的拥抱,看起来很是乖顺。
然而,在乖顺之下,却是让人颇为心惊的平静。
不,与其说是平静,更像是死寂。
“明……”
“贺伽树,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明栀的声音很轻。
她的性子软,贺伽树极少会见到她特别生气的模样。
上次泼他酒时,算上一次。
可贺伽树却觉得,现在的她要比那次生气多了。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最终只是抿了下唇,道:“对不起,我只是……”
后面的话,明栀却没有再听他说下去了。
她用纤细的胳膊借力撑了下沙地,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小腿肚的位置仍在打颤,可她却挺直了脊背,就这么头也不回地向着水屋的方向走去。
贺伽树的心跳逐渐加快,他也跟着起身,脸上带着些不知所措。
他上前一步,想去握明栀的手,却被她甩开。
看着自己空荡的手心,贺伽树知道明栀这次真的生气了。
而且,是特别生气的那种。
活这么大,他哪里有哄生气中女孩子的经验。
明栀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快,贺伽树腿长,本来是几步就能追上她。
但他不敢,便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想要和她进了屋后好好说说这回事。
道歉的话语尚未酝酿好,却被她摔上的房间门碰了一鼻子的灰。
贺伽树何曾有过这样的经历。
向来都是他给别人甩脸子,能给他脸色看的人还未出现过。
他的脸在倏然间沉了下来。
-
进了屋的明栀,恍若在一瞬间泄了力,就这么顺着房门滑下,蹲坐在地。
下半身都是沙子,此时干了后黏在皮肤上,让她很不舒服。
小腿侧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将视线移了上去,这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血痕。
许是下了水,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下一个人静了下来,才觉得隐隐作痛起来。
她站起了身,想从房间里找出一些医疗用品。
好在水屋内的基本设施很是完善,几乎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
用酒精湿巾轻轻擦掉伤口处的沙子,却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她没忍住,眼眶里凝出泪来。
说不清是因为伤口疼的,还是因为被贺伽树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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