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准了他不敢对她怎么样?
慕容怿噙着意味不明的笑,背着手走向她,“原来朕就这么让你恶心?”
察觉他话中隐含的怒意, 映雪慈打了个寒颤,她拔腿就跑。
慕容怿并不着急,他的步伐格外从容。
这座宫殿极大,但四面的门、窗都关着,她跑不出去,也跑不快,最终还是会落进他手心里,果不其然,她很快被一面垂幔绊住了脚,像落网的兔子蜷在垂幔里,扯着那片缠住她脚踝的垂幔。
他顺势从身后一把捞起她的腰,听见她嗓子眼里受惊发出的轻叫,慕容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轻而易举禁锢住她的双臂,折在她腰后,将她翻过来和他面对着面。
烛火之中,她水汪汪的眼睛泛起一片秋水碧漪,莹莹生辉,好看的不得了,他心想他一定是疯了,疯的找不着魂了,被她气得血堵在喉头几次,但只消看她一眼,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是什么神女瑶姬,把他迷惑成这样?
他自以为做皇帝至今未有失格之处,以后也不会有,于公于私,他都对得起天地百姓,没成想栽在她身上了,栽得爬不起来,就想死在她身上。
映雪慈的雪腮轻轻鼓起,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慕容怿扬手拍了拍她的臀尖,带有惩罚意味的,“再动?”
映雪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半边,她纤长的睫毛在灯花下轻颤着,“你放开我。”
“不。”慕容怿凑到她香馥馥的鼻尖前,垂眸盯着她饱满的唇,“你再说一遍,朕恶心。”
映雪慈疑心他是否得了疯病,这种话还要翻来覆去的听?
又恐怕他在给她设陷阱,等她真的再说一遍,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给她降罪,说她以下犯下,蔑视皇帝,然后将她的阿姆或者柔罗拖出去处死——他就是这样的人。
那天在上清观。
他撕掉了连日来的温情伪装,暴露给她看了他最真实的样子,一个残暴的,凉薄的君王。
在对她诉说着殷殷爱意的同时,也将她身旁珍视之人视若蝼蚁。
这才最真实的他。
慕容怿幽幽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他生得好,不拿权势压人的时候,眉宇之间的昳丽尽显,他伸出一截长指,勾住她脸颊旁的发丝,温声道:“怎么不说了?”他促狭地含住她的耳垂:“嘴巴不是很能说吗?说说看,朕想听。”
映雪慈被他喷洒在颈子里的热流弄得腰肢发软,她咬了咬唇,“你又想玩什么把戏……疯子。”
“哦,疯子,恶心,还有呢?”慕容怿摩挲着她扣在身后的手腕,“还想骂朕什么,一并说出来,让朕好好的听一听,你平日心里都是怎么想朕的。”
“我才不会中你的计。”映雪慈攀着他的肩膀,指尖却一直在发抖。
在体型和力量上她远远不如他,倘若他现在要对她做什么,轻易就能到底,那今天抹的药油也算白费了。
她恍神的时候,慕容怿把她抱了起来,她惊呼着坐在了他的小臂上,借由他的身量,她的丰盈刚好和他的眉眼持平,昨夜那个咬痕就这么晃入他的眼中,慕容怿目光微沉,唇附了上去,舌尖扫过那个泛紫的咬痕,映雪慈的身子疼得轻轻瑟缩,垂眸拿手掌捂住他不安好心的唇,“……都说了不许用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她捏住他的衣襟,俯身任身后的长发散落,像一匹黑色的丝绸,罩住了他们两个人的脸,她的鼻尖溢出因为恼怒而微重的呼吸声,“你就等着我激怒你,然后可以顺理成章的杀掉我的阿姆,或者剁掉她们的手指头给我看,拿来威胁我,是不是!”
慕容怿的目光微微冷了,他淡淡地道:“原来你是这么想朕的。”
他自嘲地道:“手指头……朕剁那东西干什么?”
他的确杀过人,杀过几人他也不记得了。
从古至今,没有哪朝天子手上不沾血,哪怕以仁政治国,何况他以兵权立身。
收敛过手下将士的残躯,也割开过敌方将士的喉咙,银白色的盔甲被一层层血垢染得发黑,在那几年里也算家常便饭,但他还不至于拥有收集他人手指的癖好——他喜爱舔舐她的手指,只是因为喜爱她。
“脚趾头也不行。”映雪慈蹙眉:“也不能不让他们吃饭,不让他们喝水,不可以打他们,不可以侮辱他们。”
慕容怿静静听了一会儿,他慢慢地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沉沉地注视着她,“映雪慈,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朕是开慈幼院的?”
映雪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被箍向了他的怀里,慕容怿将她按在怀中,大手压得她动弹不得,闲情逸致的拌嘴过后,他开始不动声色地展露他真正的主导权。
“这儿是西苑,你应该听说过。从皇宫到此处,需要一个半时辰,你从今日起住在这儿,朕每日戌时过来,这里的吃穿用度只会比宫中更好,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告诉他们,没有人敢怠慢你。”
映雪慈心头一酸,眼泪险些掉出来,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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