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他朝宇文靖宸看去,对方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
宇文靖宸敛起情绪,“圣上仁慈,只是这鹰并非本次围猎的猎物,也不知是何人胆敢将这种凶悍之物放进来,臣定仔细查明!”
赵承璟摆手笑道,“鹰有羽翼,人有双足,众生诞生之时便已注定,各有界限,互不干扰。凡人便是再想窥探天机,又如何能管得了这天上之物?舅舅,外甥说的可对?”
宇文靖宸看着赵承璟笑盈盈的模样,心中只觉一阵愤怒,若非自己扶持,就凭赵承璟一个9岁的孩童何德何能能登上皇位?
如今兔子变成了鹰,倒反过来要啄他的眼睛!
什么凡人,什么天子,他便当真窥伺龙位又如何?这都是赵氏欠他的!
宇文靖宸笑了笑,“圣上贵为天子,岂能深信这命运一说?若人都能互不干扰,也就无需让兵将戍守边关了。”
“舅舅所言极是,今日围猎便是诸位一展身手之时,也让朕看看大兴男儿的英姿!”
四喜高声喊道,“围猎第一日现在开始——!”
刺客
赵承璟这一箭开场,众人的兴致也达到了高潮,尤其是尚未入朝为官的青年,他们早闻当今圣上无才无能,令宇文靖宸独掌大权,如今得见天子之威心中疑虑顿消,更是纷纷努力表现起来。
宇文靖宸与赵承璟在一同组,他们这组剩下的皆是两人的侍卫,本也无需得分,行进的速度也较其他人慢些。
“圣上真是好箭术,不知是何时与何人习得?”
赵承璟笑笑,“幼时与宫人玩闹习得,战老将军入宫时也曾指点一二,后经云轩指教更是精益了不少。”
又是这个战云轩!
宇文靖宸眸子一沉,他觉得自己最失败的决定便是答应赵承璟让战云轩入宫。
“圣上可有向林柏乔求证当年之事?”
他指的是林柏乔与老臣派臣子上书去母留子一事,这个问题也让赵承璟的眸子沉了沉,“不曾。”
“呵,看来皇上并不在意婉清。”
“在朕心中母妃自是十分重要,只是是非恩怨皆已逝去,舅舅也当珍惜眼前人。”
谈话间宇文靖宸忽然拉弓,只听重重的一声,那箭头深深刺入树干,箭羽在风中嗡鸣,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愤怒。
“皇上懂得珍惜眼前人便好。”宇文靖宸冷冷地说。
正说着远处的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只听几声清脆的“驾驾”,一个秀丽的身影一跃而出,箭矢如寒芒划破四周,随即听到一阵呜咽声。
昭月未下马,只是在马匹路过时侧身捡起地上的猎物,随即朝身后的人炫耀道,“怎么样柳大人?本公主的箭术和你那张舌灿莲花的嘴比起来,哪个厉害?”
直到这时才见到隐藏在林中的柳长风,他那消瘦的身体刚好被树干挡住,坐在马上也微微弓着身子,尽管他已经绷紧了后脊,可还是给人一种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感觉。
“公主的箭可于万军丛中取人首级,但臣这张嘴也可不费一兵一卒让敌人弃甲而逃。”
昭月也不恼,扬起唇道,“你可真能吹牛,你一介文人,有何机会上战场?还让敌人弃甲而逃,怕是你自己就先弃甲而逃了吧?”
“殿下可知文人有文人的傲骨,正因臣是文人,方知仁义礼智孝,仁义当先,绝不可能为自己苟活而丢弃士卒。”
“是吗?”
昭月说着忽然朝柳长风的方向拉弓,“本公主的箭术可还没练到家,你怕不怕?”
宇文靖宸看向身旁的赵承璟,只见他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要出言阻止的意思。
又是“嗖”的一声,柳长风应声倒地,重重地摔在马下。
宇文靖宸和赵承璟都还沉得住气,谁都没有动,反倒是昭月跳下马急匆匆地跑了过去,随即传来“呀”的一声。
“臣是不是不费一兵一卒便抓住了殿下?”柳长风紧紧地抓住了昭月的衣袖。
“你这人好生无赖,本公主明明都没有射中你,你却装模作样骗我上当!”
“臣可没有骗殿下,臣是真的不太会骑马。”
“……”
林中随即传来昭月银铃般的笑声,“骑马还不简单?来!本公主教你!”
看着那两人走远,宇文靖宸说道,“果然还是年纪相仿的人才能聊得投缘,听说长公主殿下对林太傅便不是很满意。”
赵承璟面色冰冷,“舅舅何出此言?昭月私下里经常向朕夸奖林太傅博学多识,乃人中龙凤。”
宇文靖宸笑了几声,他只是想试探赵承璟对柳长风的态度,如此看来即便赵承璟有意与自己为敌,仍旧是痛恨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如此心胸远不及自己,如何成就大事?柳长风此人必成大器,只是他还是有些担心对方不愿与自己为伍,如今看来即便他想投靠赵承璟,赵承璟也未必会接纳他。
赵承璟却是想起了上一世柳长风陪他到最后奋力抵御反军入宫的画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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