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风自己知道,他不怕不能升官,只要皇上愿意听他一言,无论身居何位都能报效朝廷,他只怕自己的身份地位配不上昭月。
赵承继昭告天下自愿将皇位禅让给赵承璟,大家都以为他谋朝篡位为虎作伥,定是死罪难逃,可赵承璟居然没有杀他,只是判他永生看守皇陵。
试问天下哪个皇帝能如此容忍自己试图篡位的兄弟呢?多少皇帝登基后第一个便对自己的手足痛下杀手?更何况赵承继和当今圣上并非一母所出,圣上竟也完全不担心他再有二心,反而饶了他的性命,此等气量真是史书罕见。
赵承璟自然不用担心赵承继会篡位,内务府已为他验明正身,尽管宫外的百姓不清楚,可朝中大臣人人都知道他是个阉人,连绵延皇嗣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做皇帝呢?
大家不禁摇头叹息,这赵承继不甘沦为庶人,偏偏要与那宇文靖宸勾结,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赵承璟登基后一直没有上朝亲政,他给官员们也放了假,可每日递到宫里的奏折是一点没少,大家的折子终于不用先送去宇文府过目了,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恨不得一天三次问安。
除此之外,他们也听说皇上早已秘密召见了一些大臣,商讨今后的事宜,所以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盼着被传唤。
柳长风便早早被传唤了,宇文靖宸党羽的审理工作还需很久才能结束,皇上召见他定然不是为了此事。之前皇上便曾说过不能委屈了昭月的话,显然也是知道了两人间的事,此番进宫要么就是让他断了对昭月的念想,要么便是要贬他的官了。
自入京以来,除了皇帝,唯有昭月给了他从没有过的温暖,昭月行事果决从不给他退后的机会,他也想为了昭月努力一次。
赵承璟正在上书房中批奏折,他面前的折子堆得像山一样,旁边地上还有两个公公在帮忙搬奏折。
赵承璟停下笔,“爱卿来了,无需多礼,赐座。朕此番叫你来是想问一问,天下初定,爱卿未来可有何打算?”
“臣定尽心竭力……”
赵承璟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场面话便不用说了,朕知你忠心。朕想问的是你对现在的官职可还满意?如今朝中官职空缺严重,你又有何人举荐?”
柳长风先推举了几个做事得力的人和他们适合的职务,最后才说到自己身上。
“臣的父亲曾为一方父母官,因被监察御史与太守勾结陷害而惨死,至死未能洗刷冤屈。臣的父亲一案因年代久远,证据早被销毁,已很难翻案了。但臣想着若有一日入朝为仕,能做监察御史查尽天下贪官污吏,臣的父亲九泉之下也便能安息了。”
“所以,若圣上准许,臣在彻查宇文靖宸党羽一案后,愿做监察御史,巡察全国,为圣上分忧。”
赵承璟笑了,他知道柳长风会这么说,因为这也是他上一世的心愿。只可惜上一世的柳长风在宫变之时惨死,他的心愿也只能成为酒后戏言。
“朕准了。”
柳长风的眸子一沉,监察御史于他现在的官职来说是贬,新帝登基,他立刻撂挑子只恐触及逆鳞,只能一步一退,待巡察回来,皇上或许也淡忘了他,他再自请闲职,成为昭月的驸马便会容易许多。
这确实是他的心愿,只是如此一来他也会远离昭月一段时日,或许再回京城便已物是人非。
“不过不是监察御史,而是御史大夫。”
柳长风一愣,若是御史大夫便掌管整个监察院,也是从一品,和他现在的刑部尚书之位是平级。
赵承璟笑盈盈地望着他,“你想巡察全国,朕也会恩准,御史大夫的职务便给你留着,朕还会赐你尚方宝剑和贴身侍卫保护你的安全,如何?”
柳长风不知如何回应,连忙叩谢,“臣谢皇上厚爱。”
“你想不想见一见朕为你选的贴身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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