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跑。
表妹在门口大喊:“你要去火车站吗?”
“嗯。”
很幸运,才到车站,就有一辆经过火车站的公交停下,黎月气喘吁吁上车。
她在心里不停地祈祷凌见微坐晚一点儿的火车,她想当面跟他道别。
公交车停在火车站广场外的马路上,黎月随大家一起下车,再穿过人行道。
当初她就在这条人行道上被凌见微所救,也才短短二十来天,见面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却发现,原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间,无比珍视这个人。
黎月直接进了候车厅,在信息板上,根据终点站,估计了一下可能经过平市的火车,奈何经过那个地方的火车有好几趟,还分在不同的候车室。
不管了,来都来了,一个一个地找。
他的个子高大,身姿挺拔,脸很帅,穿着军装,应该很好认。
可是进了其中一个候车厅,黎月傻眼了,大家基本都穿着黑灰绿的外套,人又多,一时之间,难以辨清谁是谁。
人山人海,众生百相,她只能一一排查。
这个候车厅里没有,再去另外一个候车厅寻找。
眼睛都要看花了,还是没有看到他。
看着汹涌的人潮,黎月不住后悔,她应该留个他部队的通讯地址的。
这个时代车马很慢,时局又动荡,谁也不知道分别之后,还要多久才能见面,甚至,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鼻子又酸又涩,黎月忍了忍,决定找完这个候车室,再去另一个候车室里去找。
有趟列车可以上车了,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拿着喇叭发布通知,坐在座椅上的乘客纷纷起身,涌向检票口聚集。
黎月一边走,一边望向拥挤人潮,担心他就在其中。
一个不慎,她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个子高大,身体结实,一只手扶稳了她的胳膊,让她站好。
黎月下意识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低头垂眸,轻轻地笑。
黎月抬起头,睁大眼睛望向对方。
凌见微表情仿佛十分欣慰,唇角勾着笑,看着她:“在找我吗?”
看着他笑,黎月却更急,想要说话,刚开口,两颗豆大的眼泪便不听话地飙了出来。她只得抬手,用衣袖抹掉了眼泪。结果眼泪像是止不住,越流越多。
凌见微心中顿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眸光也变深了许多。扶着她胳膊的手向上抬起,男人用指腹擦掉了她眼周的泪。黎月纤长的眼睫还湿润地黏在一起,眨一眨,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男人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哭什么?”
“这不是找到我了吗?”
“我刚才在售票厅买票,一进来就隐约看到了你。”
黎月吸了吸鼻子,嘴硬地道:“我没哭。”
冬日里,她的皮肤显得越发薄透,白净的脸上泪痕都还没干,眼圈儿红红的,鼻头也在泛红。凌见微瞧着,从心底沉出气息,捻了捻指腹上的湿渍:“那这是什么?”
黎月不说话了。
不断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声音嘈杂不堪,可是这两个人却缄默下来,只有眼睛里的光在注视着彼此。
凌见微收起眼眸,一手拎着军旅手提包,再一手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正在检票通行的那一道候车椅处坐下。
“要不要喝水?”他问。
黎月点点头。
他带了个保温杯,去装了些热水过来,倒在盖子上递给她,并提醒:“可能有点烫。”
黎月吹着开水,小口喝着,问他:“怎么突然就要提前归队。”
“不突然,已经休了二十来天的假,以前休一周就提前归队的情况也有。”他说道。
“你几点的车?”
“下午两点。”说罢抬腕,“现在才十二点半。”
“那你吃饭了吗?”
“我不饿,进来就看到了你。”他笑,“你饿不饿?”
黎月摇着头:“不饿,等你上车了我再吃东西。”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有些吃的,我妈给我准备的。”
黎月打开袋子口,发现里边又分别装着几小包东西,有的还用绳子捆好了。她打开一个还有余温的小袋子,一股香气扑面而来,里面装着切成小块的酱香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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