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之罪,是我欺瞒于小姐,令小姐目睹不堪。”
“小姐秉性高洁,心性仁善,见我如此不堪,定然心寒齿冷,视我如修罗恶鬼,此皆我咎由自取,不敢有丝毫怨怼。咬指为书,非为惊怖,实因笔墨难书我心中愧悔之万一。血出我身,痛在我心,若能以此痛,稍赎我罪愆之万一,亦心甘情愿。”
“落笔审慎之余,心中亦存一丝痴念,妄图以悔过自新为由,恳求宽宥,故作此书。”
“臣谢清玉,叩首认罪,乞望小姐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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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敢和此男比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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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玉:(握着手指)小姐,痛。
越颐宁:(担心)让我看看,谁让你写那种东西的?
谢清玉:(乖乖点头)(心里暗爽)
再晚点伤就愈合了……还有我要告某玉以权谋私[抱拳]
邀约
左须麟站在原地, 还是那副平日里熟悉的冷淡寡言的模样。
他看似是在等越颐宁,实则心里正在措辞。
他好像还没和越颐宁吃过一顿饭。
他想问越颐宁今夜有没有时间,若是她有空闲, 能不能与他吃顿便饭, 但他又怕这邀约太过直接, 反而唐突了她, 但他左思右想, 似乎也找不到比这更委婉的言辞了。
左须麟心思绕来又绕去,快要打结, 半天才鼓起勇气, 抬头看向越颐宁,“越大人”
他愣住了。
面前桌案后的越颐宁双眸睁大, 把持着纸卷的手指在微微抖, 目光几乎黏在纸卷上, 隐隐透着一股震惊过后的麻木和呆滞,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左须麟:“越大人?文书批注里写了什么?”
谁知,他才刚凑近几步,越颐宁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差点弹跳起来, 手指一拢将展开的文书合起来,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左须麟怔了一怔, 越颐宁终于回过神来, 冲他露出一点生硬的笑容, 边若无其事地将手上的书卷收好, 边应和他的话:“没什么,都是些小事,我今日离开皇城之前就能改好,届时我直接呈交给谢侍郎, 不麻烦你了。”
“左大人找我还有其他事吗?”
左须麟人虽迟钝,却也后知后觉越颐宁是在避着他,不愿让他看见那封文书里的内容。
左须麟面抿了抿唇,轻声道:“今晚放值后,你有空吗?”
“你履新职未久,今日公务毕后,要不要一同去喜凤楼用顿便饭?在下有些案牍上的疑难,也想借此机会向越大人请教一二。”
越颐宁愣了愣,她看着面前说话时语气坦然自若,神色却略有躲闪和难为情的左须麟。
她原本还疑惑左须麟为何会亲自来给她送文书,原来是另有原因。
只是一顿饭而已,她本就打算暂且和他保持友好关系,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可是
越颐宁满含歉意地看着他:“抱歉,我今日有约了。”
“左大人邀约我一同外食,我很欣然,但是今日确实不太方便。往后三日我都有闲暇,左大人可愿将这次邀约往后挪挪?”
被她拒绝而黯然下去的左须麟,此刻又慢慢亮起来:“好,我往后三日也都有空闲。”
“那就明日吧。”越颐宁笑盈盈地望着他,“谢谢左大人的挂念,我们到时候见。”
左须麟离开后,越颐宁重新摊开那卷文书,眼帘垂下,细细密密,如同黑羽。秀白的手指摁了摁纸张上干透的血迹,而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周从仪来找越颐宁时,看到的便是越颐宁将一封文书样的纸物交给书吏的情形。
她停在了廊下,看着与她擦肩而过的书吏,脸上露出一点好奇,转头来到越颐宁面前,“方才那人似乎是门下省的书吏吧,你给他什么了?”
越颐宁:“也没什么,一封被遣返回来,需要修改的文书而已。倒是你,今日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对了,你先前托我去查兵部的器械司,我已经都查证完了。”周从仪想起正事,从袖中取出一份簿册,这才是她这次来找越颐宁的原因,“这是兵部器械司上月呈报给户部的流水,我誊录了一份。”
簿册放在越颐宁面前,极轻一声闷响。
越颐宁先前与长公主殿下汇报完后,立马找来了周从仪,委托她帮忙搜集由兵部备采铸造,最终运输至边境的军械情报。如今的周从仪在崔翰林的提携下已经官至五品侍御史,是清流派中能力非凡,不可小觑的年轻官员,由她来查兵部最为妥当,也不容易引起旁人怀疑。
周从仪在越颐宁对面从容坐下,理了理官袍袖口,正色道:“表面看账目清晰,支出、入库、损耗,皆合规制。不过我仔细研究了一番,还是被我发现了可疑之处。”
“前两个月运往北境雁回关的那三批军械,损耗率极高,很是不同寻常,但最终却被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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