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行了个礼,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皇帝陛下找您。”
拉斐尔更加不悦了,嗓音低沉:“你没和他讲明我今日的行程吗?”
闻言,侍者抖了抖:“殿下,我……我和陛下提过了,但陛下执意要见您。”
“我知道了。”拉斐尔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当然也清楚不是眼前这个可怜侍者的错,错的只能是自己那位暴戾疯癫的父亲。
“你去温莎公爵府捎个口信,陈明我无法履行约定的歉意。”
“是,殿下。”
拉斐尔匆匆走出了房门,只是在出门前,他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特尼拉,无所谓地笑了笑。
“别担心。”
身高腿长的皇储殿下踩着红丝绒地毯穿过光线压抑昏暗的长廊,顶上是绚丽夺目的彩绘。
在经过几幅挂在墙面上巨大的油画时,拉斐尔顿住了脚步。
他站定,静静地抬眼看去。
是三幅色调暗沉华丽的油画,笔触都极其细致,是卡佩罗宫的画师所作。
至于画面的主人公是谁……
拉斐尔目光缓缓扫过,自然是三位都已经逝世的皇后。
第一幅画中的卡佩罗皇后,生着温莎家族标志性的金发蓝眼,正眸光坚定温柔地注视着画师的方向。
拉斐尔常常会想,年少时肆意地驰骋于战场上,跟随着温莎大公浴血杀敌的母亲,到底是为什么看中自己的父亲。
一个暴戾疯癫挑不出任何优点的疯子。
而第二幅画则是第二位皇后,被他亲手送上断头台的继后。
她是母亲的侍从女官,也是第三任奥尔登皇后的表姐,恶毒放荡,画中的成熟女性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欲望。
至于第三位皇后……她来自三大家族中镇守于北地抵御龙族侵袭的奥尔登家族。
但这位可怜的皇后生下小王子没多久就死了,病弱的小王子也被她的兄长那位奥尔登大公接去了北地亲自抚养。
她正是传闻中他“亲手毒杀”的可怜继后。
画中的奥尔登皇后分明还是少女的模样,正怯怯不安地看向作画之人,像一只不慎闯入吃人的宫殿中的小兔子。
微妙的是,后两位皇后眉眼都有些肖似第一位的温莎皇后。
拉斐尔觉得太讽刺了,自嘲似的轻笑一声,神色冷淡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了那间紧闭的地宫门。
厚重的门缓缓打开,露出了幽深昏暗的一条小道,以及小道后的房间。
拉斐尔面无表情地踏入了阴冷的地宫,暗道两侧都是形容可怖的黄铜神像。
与其说是神,拉斐尔更愿意称之为恶魔。
拉斐尔最终走到了暗道的尽头,他神情漠然到近乎死气沉沉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身着华服冠冕的卡佩罗十世正在和一具雪白的骷髅纠缠在一起,眼神癫狂,腐朽、肮脏和阴冷的味道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而在床的后面,有两副立着的水晶棺,正挂着两具打扮精致的尸首。
拉斐尔的眼眸平静地倒映着这一切,冰冷灰暗的目光萦绕在卡佩罗十世的脖颈处。
在他的脑海中,他已经演练过无数次,该如何一击毙命自己亲爱的父皇。
但他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但拉斐尔只是静静地收回目光:“父皇。”
听到拉斐尔声音的卡佩罗十世也不惊慌,缓慢起身,穿好华丽厚重的服饰,说道:“听说你最近和坎贝尔家和哈布特家的孩子走得很近?”
拉斐尔低下了头颅:“没有,爱瑞斯和诺曼初次来到帝国都城,我稍微招待了一番。”
卡佩罗十世瘦削到接近骷髅的脸上带了点诡异的笑,眼神混浊疯狂。
“想和魔法塔的法师结交,解开心脏上的诅咒吗?”
拉斐尔神情漠然:“父亲,我不敢。”
卡佩罗十世也不再多问,动作缓慢地抚摸着手上镶嵌着红宝石的皇室权杖。
“温莎家族最近心思不太安分,你和温莎家那位公女相处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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