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廷叹服,姐夫胆子可真大啊,居然敢在(至少)两个的男人中间耍花枪,竟然摆得这么平!同时他也想不通,怎么这些男的都大脑灌水呢?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搂搂抱抱亲亲爱爱。
项廷比蓝珀小了将近一轮,观念却老派得可以:一夫一妻,死心眼到底。他在部队上终日打熬筋骨不近女色,对生活作风有问题的异性恋尚且颇为鄙视,何况现在目睹一个又一个□□的同性恋了?真的,马脸,猫王,吸血鬼,你们这样全部都是有病的,敬请接受电击治疗。
费曼皱了皱眉,他原以为去拿的是客户资料,却发现那是蓝珀私底下的生意。蓝珀干的是掮客活,有时候还充当官方外包的谈判专家。
那文件标题:《股东会议记录及共识备忘录》。
蓝珀也不介意他看了,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还随口抱怨上了:“我开始给他们两个方案,还以为韩国人和我一样,有点诚意,往我这边靠靠,结果呢?他们反倒是从两个里挑自己喜欢的,有利的条款。就好比我跟卖表的说,要么贵点买新的,要么便宜点买旧的,他却非得以新的价格卖我旧的。难道我是自发自愿的傻瓜,行了吧?”
蓝珀在帮美国的资本,买韩国的银行。这种规模巨大且复杂的收购,不可能像在菜市场买菜那样简单。蓝珀不时穿插两句笑话,费曼倒是一次也没有笑过。
蓝珀披上薄毯子,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倒了一点冷牛奶,站着喝了小半杯。
厨房的灯光亮一些,项廷看到姐夫的睡袍在闪闪发光,但也或许是他全身都涂了带亮片的润肤油,不一定。总之,火彩超越钻石,璀璨得人头昏脑涨,看到这一幕的项廷好像突然理解,童话中公主的裙子是太阳、月亮和星星的光辉纺织的那种面料了。
忽然,蓝珀说:“先生,你要报纸吗?”
项廷这次肯定听懂了,费曼用磁带式的伦敦音,来了一句,exce ?
蓝珀笑道:“每次我路过你的办公室,你立刻就举起一张报纸,把自己藏起来。难道我是追债的?你这么防着我,没意思!”
费曼说:“如果你需要我的建议,我会说耐心点。现在买方担心经济下滑,正常贷款变坏账,评估保守。政府则希望经济复苏,坏账转好,因此可能对贷款价值过于乐观。预期迥异,所以结果会大相径庭。但按照你的方案,现在无需急于评估。经济如预期恢复,贷款损失最小,需要返还的坏账也少,这对双方都有利。希望金监会也能认同。”
“听听,我知道你是个大人物。”蓝珀走回他身边,自己喝牛奶,却递给对方红酒,“资本市场的冬天来了,投行业务都要冻结,很长时间都没事儿干。我说,该加入买方了。”
费曼说:“所以你的甜言蜜语突然泉水般涌现,目地仅仅在于劝诱我考虑跳槽?”
高盛这样的投行,就像一个销售员,帮公司卖东西或者找钱。而蓝珀业余做的私募股权投资,角色则是买家,买了企业再卖,赚个中间价。
蓝珀坦白:“是又如何?我对投行彻底提不起兴趣了,去意已决,多少钱都留不住我。但同时,我又不想与那些平庸之辈为伍。所以我要拉着你一块,一起飞往未知,这难道有错吗?不是我喜新厌旧,没人容得下我。上个礼拜,参议院的参议员伯尼向国会提交了《矿产行业透明法案》。他在里面骂我。”
“如何?”
“他指名道姓,蓝与高盛正在等华尔街的利空释放完之后,石油价格掉头向下,做多石油赚取大把银子的这时候反手过来做空石油,依然大赢特赢。而美国民众不得不容忍100美元以上的石油了。俄罗斯人富有了,他们赚来的钱是美国人在埋单。俄罗斯能够挺起腰杆跟美国抗衡,以蓝为首的投机商功不可没。”
“后天我与伯尼见面,欢迎你一同前来。”
“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量,敢认识他?”蓝珀的似笑非笑大有意味。
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放在桌上,费曼并没有端起来。蓝珀拇指托住杯脚,往前递了递。
可是似乎蓝珀不胜酒力,酒的后劲上来了,红酒快倾倒的时候,费曼接了过来。
两人的手碰到了那么一刹。蓝珀不经意地接着笑道:“你去和他谈谈就够了,向他保证我知错能改了。有个说法,叫先钓上来再调包。”
费曼垂下眸,眼瞳如一块具有神性的深绿宝石,不着痕迹道:“你看起来有点低血糖,你不应该喝完酒去洗澡。”
蓝珀说:“哦,你明明看得很仔细嘛,连我哪儿不舒服都知道。可你为什么专门挑我看不见的时候看我?费曼,对我你还存在偷看吗?”
像跟无神论者讨论上帝完全失效。费曼说:“我该回去了。”
恰在此时,传真机又响了。
这次才是客户发来的合同。收到之后,费曼逐字审阅,没有发现任何遗漏之处,只是价格一栏仍然空着,有待填入。
于此,两人意见十分不和。
费曼:“你想出一个低价,先把承销权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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