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说完,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棋牌室,心情糟糕至极。却没想到祸不单行,又在回去路上遇见了朱严青。
朱严青的眼神仿佛发现了宝藏, 用和蔼可亲的语气说:“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和霍泊言一起离开了吗?”
他果然一直在关注自己和霍泊言的关系, 不过才一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而且说法还如此不堪, 仿佛自己是一盘他端给霍泊言吃的菜。
朱染感觉有些反胃,冷着脸问:“你是不是拿了霍泊言的投资?你怎么拿到的?你向他许诺了什么?有用我交换条件吗?”
朱严青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心虚,又很快板起脸教训:“能拿到投资就是我的本事,你管我怎么拿到的?更何况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父子齐心, 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一家能过上好日子。”
朱染更恶心了, 即便他对这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已经不抱任何期待, 可听见这话还是被气得不轻。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朱严青自己自私自利, 不惜利用儿子达成目的,却还包装成如此大义凛然的样子。
他想戳穿对方, 又觉得争辩已经没有意义。
在朱染很小的时候,朱严青就带着他出席各种社交场合, 利用他讨好别人, 达成目的。
小时候朱染还不懂大人的世界, 只是懵懂地配合, 长大后便开始反抗。也不是没有和朱严青谈过,可结果每次都不尽人意,朱染彻底放弃沟通。
朱严青要圈钱,霍泊言要投资,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反正他明天就走了。
想到这里, 朱染心里终于痛快了一些,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你去哪儿?霍泊言呢?”朱严青在身后大喊,“你别惹他生气,听话一点,这么晚了别在外面乱逛。”
朱染冷笑出声。
哪怕他们认识了二十年,朱严青的思想还是会让他大跌眼镜。就像是古代父亲卖女儿,朱严青也需要保持漂亮儿子的干净、纯洁,以此可以出售更高的价格。
唯一的不同点是古代是明着卖,而新时代的父亲学会了伪装,会把毒药包上一层名为关心的糖纸。
朱染冷静地分析着,头也不回地朝酒吧走去。
朱严青本打算追上去,好好和朱染分析一下利害关系,可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朱严青一看名字立刻接通,连连点头:“好好,我正等着霍二爷答复呢,马上就过来。”
五分钟后,朱严青气喘吁吁跑到霍志骁地盘,他掏出三折叠讲自己的项目ppt,把他曾经对霍泊言说的那番话又复述了一遍。
霍志骁全程和人打牌,没看他一眼。
直到牌局结束,霍志骁才慢悠悠地点了根雪茄,对一旁的保镖说了声“拿下”。
朱严青正等着大展宏图呢,没想到被人按得跪倒在地。脸颊贴着粗糙的地毯,朱严青诚惶诚恐地说:“霍二爷!您这是干什么?我是诚心找您合作!”
霍志骁咬着雪茄,不疾不徐走到朱严青面前。
保镖拽起朱严青头发,霍志骁将烟灰点在他脸上,眯起眼睛:“胆子不小,你刚拿了霍泊言的钱,又敢来找我两头吃?”
“我也是没办法啊,”朱严青大气也不敢出,一阵卖惨,“霍泊言嘴上说投资我一千万,可这一千万他要分几次付清,现在就给了我两百万。两百万买设备都不够,我也是没办法,这才来求霍二爷帮忙。”
霍志骁兴致缺缺,起身道:“我可以投资你,可你那圈钱的破项目我看不上。”
常人被这么羞辱,大抵都会被激发一些血性,可朱严青竟然一点儿脾气也没有,反而立刻说:“那您要什么?只要霍二爷开口,我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朱染这么清高,没想到他父亲竟然如此……”霍志骁微妙地停顿了几秒,颇有羞辱意味地吐出四个字,“能屈能伸。”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起来,朱严青却面不改色,爬起来继续说:“小孩儿不懂事,都是被他妈妈宠坏了,心比天高,不知道事情都是一步步做出来的。霍二爷您提起朱染,难道是用得上他?”
霍志骁不置可否:“我需要一个人,安插在霍泊言身边的人。”
朱严青哪儿还能不明白呢,他本来只想用朱染拉霍泊言投资,没想到还可以从霍志骁这里获利,立刻笑起来说:“那朱染可太适合了。”
“可他本人似乎不是这样想的,”霍志骁转身,语气冷了下来,“投资你可以,但我需要看到诚意。”
“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朱严青笃定地说,“您别担心,朱染他毕竟是我亲儿子,我还是很了解他的。他就是看起来叛逆,其实很听我和他妈妈的话。而且这世界上哪有儿子不听老子话的道理?您等我好消息就行。”
霍志骁厌倦听这些谄媚和大饼,挥手让人把朱严青赶出去。
朱严青一路赔笑,直到走出大门,霎时一变脸色,抬脚猛地踹上路边的垃圾桶。
“呸!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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